吳書年不急不慢:「關於季老太太的事情,我後面會提起,但不是現在。」
可小爺我急啊!
裴笑竭力控制著情緒。
「吳書年。」
晏三合又有疑惑,「長公主為什麼肯放兒子回老街住?還是說,你父親從小就和長公主不親?」
吳書年微微變色。
他發現眼前的少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聰明,總是能聽出他隱藏在話裡的深意。
「是的!」
吳書年大大方方承認。
「用我父親的話說,他從小便是慈父嚴母。貴重的身份就應該匹配貴重的教養,長公主因此對他要求頗多。
而祖父則恰恰相反,他教父親讀書、識字,帶他踏青走馬,遊山玩水,寵之溺之。
但長公主並非沒有遠見之人,恰恰相反,她的格局比一般女子要大,看得也比一般女子要深遠。
她知道夫妻心生齷齪時,便放任丈夫離開;
她看到陳家兒孫一個個縱情聲色,驕淫奢侈,便同意兒子一同離開。
這一點我父親曾親口對我說過,長公主唯一做對的一件事情,便是允許祖父和他回了老街。」
唯一做對的事情?
那也就是說長公主這一生做錯過許多。
晏三合心有慼慼,看來吳關月的一生,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複雜很多。
「為什麼你父親說,長公主放他回老街是做對了?」
晏三合問得十分的委婉,「在老街這些年,他經歷了什麼?」
吳書年慢悠悠的呷一口茶,對晏三合一笑。
「可以這麼說,我父親這一生所有的行事,包括他後來起兵造反,與你們華國對抗,皆從這條老街這裡開始。」
晏三合一驚,目光下意識去看謝知非,卻不料謝知非垂著腦袋,兩條劍眉微微擰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麼不專心?
「晏姑娘。」
「是!」
晏三合向吳書年看過去。
「晏姑娘對藩屬國可有了解。」
「有!」
感謝對面那個不專心的風流紈絝,讓我現在有話可說。
「所謂藩屬國,就是一切依附於大國,內政干涉不干涉我不知道,但誰做皇帝,誰不做皇帝,一定是大國的意思。」
「看來晏姑娘只瞭解到表面一層。」
吳書年冷冷一笑。
這是他露面以來,臉上第一次露出陰冷的,不屑的笑。
「這樣說吧,除去每年大量的朝貢,皇帝由誰做以外,大齊國長得漂亮的姑娘,每年都要敬獻給華國的各類官員;
其次,大齊國和華國人做買賣,在大齊國值十兩銀子的東西,在華國只值五兩。
其三,在我父親對上你們華國皇帝之前,齊國的人見到華國的人,要跪地行禮。
齊國人殺華國人,要以命抵命;而華國人殺我們齊國人,給官府送點銀子,就能平安無事。」
晏三合目光一沉。
「你的意思是……不公平!」
吳書年不答反問:「姑娘覺得呢?」
(本章完)
作者「怡然」的其他小說
《清殤·夜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