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五十,五六個怎麼夠?你自己說要挑百來個的,你出爾反爾。」謝知非被他攪合的火大,蹭的站起,一把揪住他前襟。
「我倒是想找一百來個,可這事能聲張嗎?」
「啊?」
話像把鐵錘夯在裴笑腦門上。
對啊,這事不能聲張,萬一被漢王那頭的人知道了,豈不是危險重重?
裴笑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謝五十,我有個主意,你想不想聽?」
「祖宗啊,都這個時候了,有屁快放吧,算我求你了,成不?」
「僧錄道在大華有成千上萬個寺廟,南直隸,北直隸我裴善世都親自考察過,兩廣兩湖因為山高路遠,一直拖著。」
「你是打算……」
「既然不能讓人懷疑,那就戲做全套。」
裴笑冷笑道:「全京城都知道你謝三爺是個短命鬼,你也甭找什麼藉口了,直接稱病不出;我就說去兩廣巡查。」
「那兵馬司的人,一個也不帶?」
「一個也不帶。」
裴笑朝黃芪一點頭,「替我跟左善世大人知會一聲。」
黃芪猶豫道:「爺……」
「你個廢物點心。」
裴笑劈頭就罵:「我裴大人去了,他就能不去,他謝我還來不及呢。」
「爺!」
黃芪一臉委屈:「小的是想問,官印什麼的都得帶上吧!」
我罵錯了?
裴笑絕不承認,「沒這些東西,你家爺怎麼在寺廟裡混吃混喝,怎麼找武僧保護安全,十足的蠢貨!」
黃芪被罵得人都矮了三寸,撇撇嘴,委屈呢。
「謝五十,你就說這主意怎麼樣?」
謝五十想把這人往天上拋一拋,一把接住,然後再往天上拋一拋。
「這個主意極好。」
謝知非鬆開手,一本正經地替他揉揉衣服上的褶皺,讚賞道:「非常好。」
「朱青,磨墨。」
「是!」
就誇我這一句?
裴笑頭昂半天,無奈垂下,湊過去問:「給誰寫呢?」
謝知非拿起筆,蘸了蘸墨水,落下兩字:懷仁。
「你有什麼話要帶給他嗎?」他抬頭問。
裴笑斂了笑,「話很多,你能讓我說幾句。」
「一句。」
「謝五十,你他孃的就是個混蛋,一句,老子這會心裡有一百句話想對他說。」
「你到底說不說?」
「兩個字:保重!」
「你說保重,那我就寫身體,省得你他孃的說我寫信不押韻。」
就在裴大人臉色一變,張嘴就要開罵的時候,謝知非用腿踢了裴笑一腳。
「收回前面那句話,這一趟你的用處最大,裴大人。」
裴笑翻他一個白眼。
這話在我面前說有個屁用,說給晏神婆聽啊!
讓她好好聽聽!
……
房間裡。
晏三合躺在床上,身體已經疲倦到了極致,但腦子還在不停地轉動著。
李不言撐起半個身子看著她,「心不定?」
「你怎麼知道?」
「你心不定的時候,身體僵的跟死人一樣。」
李不言下床,從包袱裡找出一方乾淨的帕子,塞到晏三合手裡。
晏三合攥緊了,翻身抱住李不言的胳膊,輕聲道:「五十年的心魔,我從未解過,怕自己力不從心。」
「瞎說,我孃的心魔不就是你解的。」
李不言輕輕拍拍她。
「她那多少年了,她的心魔多離奇,說出來有幾人能信?你不也替她把棺材蓋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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