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分析

四九城北邊有條河,叫永定河。

永定河兩岸的風景截然不同,河東邊都是秦樓楚館,最是尋問柳的好去處。

這其中最有名的麗春院。

據說麗春院的姑娘,個個都是狐狸精變的,最會勾男人的心。

河西邊商鋪林立,錦繡綢莊,寶玉軒……都在這裡安家。

河西邊最有名的是開櫃坊。

開櫃坊也能勾著男人的心,不是姑娘勾,而是用銀子勾。

這裡,你能看到一夜暴富的賭徒,也能看到輸得只剩下褲衩的窮光蛋。

妓院、賭場僅一河之隔,這就好比鰥夫的邊上,住著美豔風騷的寡婦,得生出多少事情來。

為此,北城兵馬指揮使謝三爺只要有空,就會往永定河巡查。

當然,公事一辦完,三爺也會進開櫃坊賭上兩把,碰碰財運。

三爺的賭,那可不是混在大堂裡,跟那幫臭氣熏天的老少爺們比誰胳膊粗,脖子粗。

三爺賭的是一個雅字,得上船坊。

船坊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上的,這內裡的擺設,吃的,喝的,用的據說都是貢品。

偌大的四九城裡,也只有那些王侯將相,富貴滔天的人才有這個資格上船。

船在護河裡慢慢悠悠地晃著,憑窗而立,一河碧水,半城春色盡收眼底。

貴人們邊看景,邊聊家國天下,等聊夠了才薰香淨手上桌賭錢。

賭完錢,回程路上見哪個秦樓楚館的姑娘順眼,便邀上船來共渡一夜。

何等的風流快活!

今兒晚上,裴爺因為季家的事情心情低落,被鐵桿兄弟謝三爺哄到開櫃坊。

掌櫃早就等著了,見貴客到,帕子一甩,挺著兩隻碩大的胸便迎上去。

「哎喲我的兩位爺,可是有日子沒來了。」

「擦得什麼粉,燻死爺了,滾開!」

裴笑心情不爽,把人往謝三爺懷一堆,自顧自上了船坊。

梅娘就勢依偎在三爺懷裡,嬌滴滴道:「三爺,想梅娘嗎,梅娘可想死你了。」

誰能料到賭坊的大掌櫃竟然是個美豔的女子。

謝三爺手賤賤地捏著梅孃的俏臉,「你哪裡是想我,你是想我兜裡的銀子。」

「哎喲我的親親三爺啊,銀子也想,爺的身子梅娘也想,梅娘都好久沒沾著爺的身子了。」

謝三爺斜著眼睛,浪笑,「你也不怕被我弄死在床上。」

「三爺身下死,做鬼也情願。」

梅娘死死的摟著謝三爺的胳膊,一邊上船,一邊衝謝三爺拋媚眼。

「三爺今兒個要不把梅娘弄死,這船就別想開回來。開船羅——」

不遠處。

有幾個賭鬼正撩起衣襟,往河裡「放水」,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正著。

「要說女人,還得像梅娘這樣的在床上才夠味兒,浪是真的浪,騷也是真的騷。」

「也不看看人家從前幹什麼的,我跟你們說啊,梅娘從前是河東邊那頭街上的魁,三爺那短命鬼,死她床上還差不多。」

「死倒不置於,聽說三爺回回從船坊下來,臉煞白,眼煞黑,走路腿都打擺子。」

「所以說,男人臉長得好有什麼用,還得下面的玩意兒好使。」

「三爺下面那玩意不好使嗎?」

「噓!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東邊那條街上傳的,說是不太中用。」

「快說說,怎麼個不中用法……」

船坊上。

聽一耳朵閒話的謝三爺倚著船欄邊,懶懶道:「梅娘,你說我中用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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