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開啟匣子,將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放在桌上。三年清知府,十年雪銀,何況季陵川管的還是天下最肥的漕運和倉儲。
謝知非看得神色都直了,不怪漢王那頭想按他一個貪腐,這些銀子一多半怕是來路不正的。
那麼,晏三合會要多少?
謝知非盯著晏三合,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晏三合看著桌上一堆東西,眉頭蹙起來。
她一蹙,季陵川以為是嫌少,忙解釋道:「還有一些是現銀,如果都搬來,只怕動靜太大。」
「弱水三千。」
晏三合從一堆銀票中抽出兩張,冷聲道:「於我一瓢足矣,兩千兩,我收下了。」
才要兩千兩?
裴笑的下巴驚得都快掉下來,伸手一把掐住謝知非的胳膊:謝五十,這他孃的什麼情況?
你他孃的先給我放手!
謝五十給了裴笑一個警告的眼神,眼睫倏兒一抬,若有所思地看向晏三合。
季陵川這會驚得話都說不連貫了,「晏姑娘,這,這,這……」
「別急。」
晏三合聲音淡淡道:「我還要你一個誠意。」
季陵川脫口而出:「晏姑娘只管說。」
晏三合:「化念解魔成功後,季家需得替我做一件事。」
季陵川:「什麼事?」
晏三合看了眼外頭的夜色,「暫時不曾想好。」
季陵川:「……」
裴笑沒忍住,替他舅舅問道:「你說的事,是殺人放火,還是偷盜姦淫?」
晏三合冷冷看著他,「你是在和我談條件嗎?」
「那必須要談談。」
裴笑一抻脖子,「我們可都是規規矩矩的正派人,不做那些……」
晏三合輕輕「呵」了一聲,手在那疊銀票上指了指,意思很明顯,正派人會有這麼多的錢?
裴笑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餘光看著謝知非:老子剛剛被將了軍。
謝知非:活該。
裴笑:不是幫你在試探她嗎?
謝知非:下回換個聰明的方式試探。
晏三合沒功夫看某兩人眼神勾搭,把手中的銀票往桌一放,人站了起來。
「我答應。」
季陵川腦門上青筋都爆了,大聲喊道:「我答應事成之後替姑娘做一件事,絕不反悔。」
「不言。」
李不言走進屋中,從懷裡掏出一張空白的紙和印泥,笑眯眯道:
「來吧,畫個押吧!」
季陵川一咬牙,一跺腳,大拇指沾著一些紅泥。
「舅舅,你還真答應呢!」
季陵川看了外甥一眼,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後,低頭用力按上去。
他沒有選擇!
季家沒有選擇!
哪怕她要他殺人放火,這個押他都得畫!
「小姐?」
晏三合接過那紙,走到門前,負手而立。
身後三個男人,六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她,都在心裡疑惑她還打算做什麼?
她慢慢轉過身,面色平靜道:「季老太太的墓在哪裡,現在就帶我去看看。」
一股寒氣從腳底迅速升起,激得三個男人生生打了個寒顫。
裴笑看著屋外無邊的夜色,又偷偷掐了一把謝知非的胳膊。
為什麼非要深更半夜?
就不能白天嗎!
折壽啊!
謝五十沒有察覺到疼,他心裡在疑惑一個問題:
那張白紙並無一個字,萬一事後季陵川不承認,似乎也拿他沒辦法?
晏三合是心大呢,還是有所恃?
謎團似乎越滾越大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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