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透露一下,那一成把握是什麼?」
「你沒必要知道!」
「……」
謝三爺一張俊臉瞬間燒得通紅,迎風一吹都能冒煙了。
什麼好脾氣,什麼嘴甜,什麼世家少爺的風度……
滾邊兒去吧!
他心想:不怪那精明油滑的謝小都要跳腳,三爺這會也特麼的想殺人!
……
官道上,數匹俊馬飛快的奔跑著,揚起片片塵土。
日頭升起,又落下;
大風颳起,雨落下。
一連四天,車和馬都沒有再停下來過,以最快的速度向京城趕去。
直到那架豪華結實的馬車發出咯噠咯噠幾聲後,兩個車軲轆轟然裂開,才逼得所有人停下來。
晏三合從車裡爬起來,雖然灰頭土臉,但卻一臉鎮定。
「不用修了,我騎馬。」
謝三爺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跳下來馬車。
「修修很快的,耽誤不了多久,離京城還有五六百里呢,這鬼天瞧著又像要下……」
「話真多!」
晏三合從他手中抽過韁繩,腳往馬踏上一踩,人已到馬背上,疾馳而去。
謝三爺:「……」
他吐出一口帶著血腥的痰,舔舔牙。
「爺活這麼大,還頭一回見過這樣的女子。」
「爺,她能算女子嗎?」
丁一撇嘴,「這天底下的女子都像她這樣,我寧可打一輩子的光棍。」
「少廢話!」
謝三爺埋怨歸埋怨,輕重緩急分得很清楚,「車扔了,馬解套騎走,別耽誤時間,趕緊的。」
「是!」
……
謝府。
濨恩堂。
謝而立站在院門口,來來回回踱著步。
「來了,來了,人來了。」
謝而立神色一喜,忙迎上去,「裴叔,您來了!」
裴太醫打趣道:「我這幾天,盡往你們謝家跑,腿都跑細一圈了,說吧,這回又是誰病了。」
謝而立苦笑,「還是老太太,傍晚說心口不舒服,早早就歇下了,到了這會,竟然喊不醒。」
「我瞅瞅去。」
「您請!」
裴太醫進到東廂房,沖床前守著的夫人吳氏行了個禮,吳氏忙將床頭的位置讓出來。
三指落下,裴太醫臉色慢慢凝重起來。
吳氏擔憂道:「怎麼樣?」
裴太醫沒說話,又凝神診了好一會,才衝吳氏一點頭,示意她到外頭說去。
三人來到外間。
裴太醫皺眉道:「按理說,老太太前幾天都能下地走路,這病應該沒什麼大礙,只是今日這脈相……」
吳氏睜大眼睛,「脈相怎麼了?」
裴太醫搖搖頭,「比著那幾天似乎還要兇險一些。」
「怎麼又兇險了呢!」
吳氏一聲驚呼,「她昨兒個還和我們說說笑笑呢。」
裴太醫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安撫道:「年紀大了,反反覆覆是常有的事,夫人早做打算。」
吳氏脫口問道:「最壞的打算是什麼?」
裴太醫硬著頭皮回答:「該備的東西,都先預備下吧!」
吳氏像被雷擊中了一樣,不由自主的退後半步。
裴太醫見狀,衝謝而立道:「這藥方我就不另開了,就照原來的吃。大爺若不放心,不妨再去請別的太醫來給老太太瞧瞧。」
謝而立只覺萬箭穿心。
裴叔是太醫院排得上號的,給謝家看了二十年的病,還從來沒有診錯過,哪還需要再請別的太醫。
七七四十九天已過,謝家難道真的要倒霉了嗎?老太太是頭一個?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下一個會輪到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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