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鬱小唯突然跳起來:「哎呦,忘記餵你喝水啦,醫生關照過等你醒來需要大量飲水的。」
她慌慌張張地提了暖壺倒水,一不小心一腳踢在床頭櫃上,疼的她大叫了一聲,又把杯子給兜翻了,開水淌了一地。
我哈哈哈地笑起來,感覺現在的鬱小唯好親切,好像又成了之前那個莽撞衝動、風風火火的她,而不是後來那個溫柔知性、說話都溫聲細語的她。
鬱小唯說:「我都疼成這樣,你還笑。」
她把襪子脫下來,仔細揉著腳趾。
直到這時,我才仔細地看起鬱小唯來,發現她的眼睛又紅又腫。看來這幾天沒少流淚,我不禁有點驕傲,小妮子還是惦記著我的嘛,那麼之前為什麼對我冷淡呢?
揉了一會兒,鬱小唯才重新倒了水,吹涼以後一口一口地餵我喝。
我倆捱得很近,能夠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體香,一時間讓我有些心馳搖曳。後來想起她是我哥們,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趕緊斷了這個念頭。
喝完水,我倆聊了會兒天,我問她什麼時候過來的,她說手術當天就過來了,我說那你三天沒上課了呀?鬱小唯說是啊,你感動不感動。
我說感動,太感動了,不過千萬別因為我耽誤了你的學業,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上課。
鬱小唯哼了一聲,說你真沒良心,剛醒就趕我走。
我說沒有沒有,真的怕耽誤你學業,如果是我們縣一中。那就隨便來唄,上不上都無所謂,可你們市一中可是重點,耽誤三天的課多可怕呀。
鬱小唯說拉倒吧,那點東西我自學都行,上不上課就更無所謂了。
看看,什麼叫學霸!當時我就自慚形穢了。
鬱小唯大概說了說這幾天的情況,看我的人一批又一批,都是一中的學生。就跟瞻仰毛主席遺體似的,有個胖胖矮矮的男生,長得和皮球一樣,一天要到我床邊哭三回,就好像我已經死了。
鬱小唯看看錶,說:「快放學了,那個皮球肯定還要來。」
我知道她說的是老肥,心裡也暗罵這個傢伙,我還沒死呢,他倒開始哭喪啦?正聊著呢,我爸我媽突然推門而入,看見我已經醒來都是開心不已。
和我爸我媽聊天的過程就不再詳述,估計大家也不愛聽,總之就是我媽一直抹眼淚。我爸語重心長的教育我,但是他們也沒有狠說我,他們也覺得我變了許多。和初中那個不怎麼說話也沒有什麼朋友的我判若兩人了,而且也知道我總是和宋揚他們一夥混在一起,很多事情已經漸漸不再細問我了。
我爸我媽說話的時候,鬱小唯就在一邊切水果,切好以後遞給我們三個人吃。
我媽說:「你看人家小唯,多乖的女孩子,你什麼時候讓我省心。」
我還沒說話,病房的門突然推開,一個皮球突然滾了進來。
哦不,不是皮球,是老肥走了進來。
老肥懷裡抱著一堆水果,大冬天的水果也貴,估計這傢伙破費不少。
他一進門,就看見我醒了,大叫一聲:「濤哥!」然後把水果一扔就撲了過來。
毫不誇張,從兩三米外,他就跪下了,然後藉助慣例滑過來,我覺得他褲子都磨破了。
「嗖」一下,老肥就滑到了床邊。
「濤哥,你終於醒了……」老肥仰天大嚎。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巴:「老子沒死,消停一點!」
老肥點點頭,終於不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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