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曹野又問我,你那邊應該挺好吧,高一就算亂起來也被你很輕鬆就打服了吧。
言外之意無非就是,縣一中的學生都比較肉,收拾他們根本不是個事。
我說,也不是吧,亂起來也很可怕,高一的最近天天混戰,我根本不管。
然後我又指著黑狗說,這就是其中的佼佼者,高一老大即將非他莫屬。
雖然黑狗現在還不是,不過我對他的信心很足。
曹野看著黑狗,黑狗也看著曹野。
曹野說,高一的混戰爭老大,你也不管管啊?我說,我管什麼啊,有老大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們各個年級沒有分別的老大?曹野嘿嘿笑著說,有是有吧,不過必須得聽我的,我讓誰當老大誰就當老大,刺兒頭已經全被我給幹掉了。
然後又意有所指地說,坐這個位置不容易,我還怕有人造反呢。
曹野一說這個,黑狗明顯有點不自然了,用很怪異的目光看我。
我不想在這個話題糾纏,就說:「行啦,咱們說說正事吧,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曹野也說:「芝麻綠豆個小事,要不是你打電話,我才懶得管吶。」
我倆都笑起來,說不想管,但還是得管,為了兩所學校的和平嘛!我說:「事情,就不用複述了,咱們基本都知道了。我先說說吧,我們這個小五,嘴壞了一點。不過沒有惡意,就是鬧著玩的,得罪了你們的人,確實不好意思,不過出手打人這個就不對了。」
然後我頓了頓,又問曹野:「對吧?」
曹野點了點頭:「對。」
我覺得他「對」的有點言不由衷,如果是他的話,估計已經把小五打的半殘了,我現在很瞭解他的癲狂性格了。
我又補了一句:「當然,年輕人年輕氣盛,可以理解嘛。你隨便打幾下出出氣也行,怎麼又拖到網咖外面打了一頓,去醫院縫了七八針呢。」
東子忍不住說:「就是,這也太狠了點吧。」
他也是天格鎮的,所以很為自己人叫屈。
曹野又點點頭:「嗯,你們看怎麼辦吧。」
我看看葉雲,葉雲說:「唔,是這樣的,我們也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影響關係,打打殺殺的就到此為止,那位兄弟給我們小五道個歉。然後把一百五十塊的醫藥費出一下,這事就到此為止了,行不行?」這已經是很善意的解決方法。
「不行。」
曹野答的乾脆利落。
我們都愣住了,一時間沒有說話,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我們還以為條件已經夠優厚的了。
黑狗直接一拍桌子:「你不行?我們還不行呢,操!」
曹野當時就皺起了眉頭,場面一下劍拔弩張起來,那邊的人也罵了起來:「操,想怎樣啊?」
我看了一眼東子,東子立刻說道:「黑狗,給我閉嘴,這沒你說話的份兒!」
黑狗看了東子一眼,只得把頭給低下了。
曹野笑著說:「這位縣一中未來的高一老大脾氣有點衝啊,比你們學校的老大還衝啊。不簡單,不簡單啊。」
黑狗抬頭看了他一眼,看樣子很想頂撞曹野幾句,不過礙於東子的面子上,還是繼續把頭低了下去。
我說:「年輕人嘛,脾氣衝點正常。不過,曹野,為什麼不行啊?道個歉加賠償醫藥費過分了嗎?」
曹野點頭:「過分了,這件事明明就是你們的人錯,捱打也活該,怎麼還叫我們道歉和出醫藥費?我就問問在座的各位,你們老婆要是被人佔便宜,哪個能氣定神閒地坐著?吳濤,就說你物件吧,我記得叫李洋是吧?李洋要是叫你一聲老公,我在旁邊嬉皮笑臉的答應,你是什麼感覺?我估計你得用這個捅我。」
拿起穿羊肉串的鐵籤子晃了晃。
「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曹野繼續說:「說錯了話,就要付出代價,這樣下次才能記住。要是我的人辦了同樣的錯事,我根本沒臉帶他出來要錢,只會讓他自己滾蛋。」
說著,曹野自己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拿出一百塊錢放到桌上,「吳濤,看在你的面上,醫藥費我出一部分,但是道歉絕不可能,因為我的人沒有做錯。行,今天就到這,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件事能過就過,過不了的話……就隨後再說,我不想今天發生什麼不愉快。」
說完這些話,曹野就帶著人走了,只留下桌上的一百塊錢。李洋把錢拿過來放,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著這一百塊錢沒有說話。
黑狗說:「東哥,這算談崩了吧,我能叫人去和他們打架了吧?」東子沒說話,而是看著我。
我說:「黑狗,你和小五先回去吧。」
黑狗便站起來,和小五離開了,現場就剩下我、葉雲、東子、李洋。
「你們怎麼看?」
「嘿。」
葉雲笑了一聲:「雖然我不大喜歡曹野,但他今天說的話還挺有道理。」
「有什麼道理啊?」東子不大高興地說:「要是派出所處理這個事,把人打傷了還能不道歉不賠錢?」
「可問題,咱們不是派出所。」葉雲說:「派出所有派出所的規矩,道上有道上的規矩。若是別人強姦了你老婆,你把那人殺了,無論手段有多殘忍,道上都會誇你是條漢子;可是在派出所,可不管這些,照樣把你當殺人犯抓起來,照樣得給人家償命,黑道和白道本來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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