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哥!」東子第一個從那些社會上的混子中間擠過來,氣喘吁吁地衝著我說:「怎麼樣了?」我回頭一指任遠。
任遠還是老樣子,站在白依月身後,用短刀頂著她的脖頸,臉上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好像根本不在意我們這邊來了多少人。
白依月則是一臉平靜,一點也沒有恐慌急躁的模樣,目光直直望向宋揚一個,好像勸慰他不要著急。
很久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這就是一個老大的女人應有的素質,在任何危急的情況下都要寵辱不驚、不動聲色!
東子在看清以後,徑直罵了出來:「任遠,你他媽還是個男人嗎,淨做這種生孩子沒屁眼的事?!綁架女人,你還要不要臉了,你以後是不是要蹲著尿了?!」
其實這麼多人,根本輪不到東子說話,但他就是這種性格,想說也就說了,想罵也就罵了。
任遠直接笑了起來:「我不要臉?難道我比吳濤還不要臉?打不過我,就叫保衛科的過來整我;惹不起我,就叫學校領導把我開除;這還不算,最後還叫社會上的過來打我!你見過比他還不要臉的嗎?我要是蹲著尿尿,他都得墊衛生巾啦!」
「去你媽的吧!」東子繼續罵道:「那是因為我們比你混的好!你要是能使喚動保衛科,指不定怎麼對付我們呢!你爸要是校長,都開除我們幾個來回啦!還有社會上的事,我去你媽的大臭逼吧,不是你先叫洪天和七哥來打我們的嗎?最後被我們揚哥幾句話給罵走了,到最後還怨我們叫人打你?你傻逼吧,要是你整了我們、開了我們、打了我們,是不是就說明你人脈廣泛混的牛逼啊?到我們這就成了不要臉啦,你腦回路都被狗吃了吧?」
任遠冷笑一聲:「你說這麼多的沒用,反正白依月的命在我手裡,是你們把我逼成這樣的!」
「我們逼你的?!你咋不說是我們生你的?我們都是你的親爹啊!」
在他倆吵架的時候,葉雲也鑽了過來,小聲問道:「有辦法麼?」
「還沒有,我們也是剛來。」
宋揚回了一下頭,衝葉雲說道:「你繞到後面看看什麼情況!」
「行。」
葉雲一回頭,又消失在人群裡。
從我們這邊的角度看,任遠和白依月背後是一個陡坡,估計人力很難攀登,不然任遠也不會選擇那個地方。
縱然如此,也得去看看什麼情況,萬一就有可以利用的機會呢?
再說這邊,任遠和東子還在對罵。
東子罵人很有一套,說話也特別氣人,三言兩語就和任遠對上了,無形之中也幫我們爭取了時間。
來的學生確實不少,密密麻麻的排在後面。
肖海告訴我,大家都在外面找著,一聽說有了白依月的訊息,並沒有誰專門組織,都是不約而同地驅車趕來的。
其實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樹林外的車子還在不斷的駛來,人數也在不斷地增多。
「吳濤!」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張狂竟然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狂哥!」我的心裡特別感動,他們都快高考了,更是緊張時刻,竟然還抽空趕來!
「怎麼樣了?」幾乎人人都是問我這一句話。
「就那樣。」
我指著十米之外的任遠。
東子還在和任遠對罵。
「你真是我生的,不信你回家問問你媽!」東子張牙舞爪的。
「滾你媽的,回家吃你奶去!」任遠也是氣得不輕。
張狂一看,立刻叫道:「任遠,你搞什麼鬼呢?」
任遠愣了一下,隨即說道:「狂哥,我要報仇,吳濤太不是東西了!」
「你報什麼仇啊?你混的不如人家有什麼辦法?在學校裡你鬥不過人家,在社會上你還是鬥不過人家,他當縣一中的老大也是實至名歸!你幹什麼呢,你當不上,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啊?還能不能讓我看得起你了?!再說你已經被開除了,沒有機會了!」
張狂叨叨叨地說了一堆,我才知道任遠真正憤怒的原因,原來他想當縣一中的老大,怪不得那會兒迫不及待地要壓制我,甚至不惜動用整個年級來對付我。
我就納悶了,一個學校的老大而已,能撈到什麼好處啊,又不能收保護費啥的,就這麼眼巴巴盯著?說到底,還是權勢燻人心,覺得當老大牛逼、風光!
「我不服!」任遠大吼道:「他要是憑實力贏我,我沒什麼可說,可他都是用的手段!」
「手段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成王敗寇,亙古真理。」
張狂緩緩地說:「再者說,就算吳濤打贏你,你也未必服他。你始終覺得他不如你,因為他是個高一的,還是個外地的,你從骨子裡就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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