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俊看見我,好像還想躲,可是教室就這麼點大,他上哪躲去啊?而且我帶的人多,很輕鬆就把他抓住了。除了抓住齊俊以外,其他幾個偷襲我們的也在,算是一網打盡吧。全都拖到走廊,在一群人的拳打腳踢下,狠狠地給他們來了一頓胖揍。
我一手抓住齊俊的領子,一手按著他的頭,往牆上磕了好幾下,齊俊的眼淚流出來,叫了好幾聲不敢了、不敢了。
雖然來了五六十人,但動手打人的也就十來個,尤其是老肥打的最喧,一邊打一邊罵:「你也敢偷襲我們濤哥、你也敢偷襲我們濤哥。」
老肥打起人來很好玩,因為他個子不高,身材圓圓滾滾的,甩人巴掌的時候,自己身上的肉先顫動不已。
高二的學生都在走廊看著熱鬧,沒人出來攔著。
早這樣不就好了?何必費這樣的周章。
一般來說,學校裡打架,打上一會兒,保衛科或是學校的老師怎麼也該來了。
不過因為是我們打架,而且是百分百的優勢,所以保衛科就沒過來。
我們打了一會兒,肖海過來,和我們說算了,不用一直打。
他當然不是可憐齊俊,而是想借這個機會提升自己的地位,用這個行動給其他高二學生看的:看見沒,高一這幫人很聽我話的。
雖然肖海是裝逼,但他這個人不錯,所以我也配合他裝這個逼。
我就對齊俊說:「我給肖哥面子,這次就算了,以後你看見我躲著點走,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肖海也特別得意,用手摟著齊俊說:「聽見沒,以後機靈點,別在吳濤跟前晃悠!」然後把他送進教室,真是兩邊都落好了,顯得也挺會辦事的。
還有一個月就要期末考試了,天氣越來越熱,教室裡和蒸籠似的,只有頭頂一盞吊扇吱呀吱呀的轉。
我有時候看著就想,這玩意兒什麼時候掉下來,不知道得旋死多少人啊,當然這個幻想從來沒有發生過。
快考試了,我卻一點危機感也沒有,可能我這個人晃盪慣了。雖然有時候很想學習,但確實有心無力,學也學不進去。
而且以我的人脈,考試的時候多的是人給我傳紙條,拿班裡前面的名次都不是問題。
那時候沒有奔頭,也不知學習的目的何在,每天就是渾渾噩噩的,也不知自己要幹什麼,想幹什麼。
所以我大多時候,都把時間浪費在網咖上面,經常一呆就是一天。和我一起的還有葉雲和東子,黃曉雯不怎麼來了,因為她嫌網咖味道不好,不是煙味就是腳臭。
她買了個索尼的超薄單放機,每天聽各種各樣的磁帶。
在那個沒有mp3、cd機也沒流行起來的年代,有個超薄真是白富美的象徵。
我也經常借過來聽,音質確實強過我們幾十塊錢的單放機。
那時候正是周杰倫、林俊傑、孫燕姿、蕭亞軒這些人的天下,每天翻來覆去聽他們的歌。
我們把大話號練到頂級了。
那時候到頂級特別困難,尤其做天的時候要買物理裝備,這個要實打實花人民幣的,一套下來最少三百塊錢才能搞定。
我們三個一人買了一套,用很快的速度把級別練起來了,在我們區是第一批升到頂級的。
我們經常玩的那個網咖裡的老闆當然也頂級了,頂級以後沒事幹,他就帶著我們吃了殺人香。在長安東點人就殺,那時殺了很多小號,被人在頻道里罵,主要是我們太無聊了。
後來一不小心,殺了個有背景的小號。
什麼叫有背景的小號,就是這個小號的級別雖低,但他的朋友級別很高,而且是我們區另外一撥很狂的大號。
我們兩撥人在區裡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因為這件事卻展開了一場曠日而持久的廝殺。
主要由網咖老闆帶著我們,整天在長安東殺人,一天能殺十幾次,殺人和被殺都是對半。
那時候都不敢回城,一回城就坐牢。
但是總的來說,還是我們被殺的次數多。
為什麼呢,因為人家的裝備好,對方都是有工作的成年人,經濟實力比我們強太多了。
我們也算人民幣戰士,可是沒有固定的經濟來源,我們這邊真正的大號只有網咖老闆一個,我懷疑他把開網咖賺的錢都花在遊戲裡了,身上的裝備摺合下來能有幾萬塊。
網咖老闆讓我們也升級一下裝備,不只要抗物理的,還要抗混的。抗法的,這不是扯淡嗎,我們哪有那麼多的閒錢。
所以最終結果就是,我們被徹底打敗了,一上線就被人家追著殺。
我發現遊戲和生活簡直就是一模一樣,誰的拳頭硬誰就說了算,慢慢的我們也就不上線了,改玩另一款叫做「奇蹟」的網遊。
那時候已經沒事幹了,就是等著期末考試,然後放暑假。
還計劃暑假去玩,把周圍的山山水水都走一遍。
那時候每天沉迷在遊戲裡,並沒想到在放假前還有一場大戰在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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