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龐華拿過來暖壺,揭開蓋子就順著視窗潑了出去。
外面一陣「嗷嗷嗷」的慘叫,瞬間就安靜了不少。
我就說:「你們再踹啊,我這還有八瓶暖壺呢。」
好像是「八瓶暖壺」提醒了他們,外面就有人說:「我是天水鎮的武嘉耀,裡面有沒有天水鎮的?幫我開一下門。」
我一回頭,就看見李青和賈思站起來了。
我板著臉說:「你倆幹嘛?」
李青說:「吳濤,不好意思了,耀哥在天水鎮很牛的,我們不敢不聽他的話。」
我知道,現在講道理已經不行了,就直接拿暖壺對準他們說:「你們過來試試,這一瓶子的水都澆在你們身上。」
這句話一說,他們果然不敢動了。
武嘉耀又在外面催:「誰在裡面啊,快開門,別讓我知道是誰!」
李青在裡面說:「耀哥,我是李青,吳濤拿著暖壺,不讓我們開門。」
武嘉耀說:「吳濤是吧?你把門開開,我揍你一頓,咱們就兩清了,以後不找你麻煩。你要是不開,那以後就有的扯了。」
我罵道:「滾你媽的,老子是嚇大的。」
「呵呵,那行,咱們以後慢慢扯。」
然後就聽見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又有人說:「我是天屯鎮的呂光,咱們以後也慢慢扯吧。」
我直接就飆了,罵道:「你這個大傻逼,看老子以後怎麼收拾你。」
呂光沒有回話,看來也是走了,門外一陣安靜。
我從桌子上跳下來,直接就躺床上了,感覺自己特別狼狽,這次真是丟人丟大了。
龐華把桌子拖開,然後開始掃地,把門口那堆碎玻璃掃了。
我一看見他,心裡的火就上來了:「今天你值日?」
龐華愣了一下:「不是啊。」
我說:「那你掃什麼地,還不趕緊滾回去睡覺。」
龐華就放了笤帚,躺床上睡了。
我知道自己失態了,可是真的忍不住了。
十多個人,十多個人啊,竟然被五六個追著打,說出去我都嫌丟人。
我躺在床上久久地睡不著,一方面為他們可悲,一方面為自己可悲。
這連軍訓都沒結束,就得罪了兩個勢力,天屯鎮的呂光。天水鎮的武嘉耀,還好沒得罪天格鎮的,不然我就真的是千夫所指了。
因為睡不著,眼睛和耳朵就格外敏感,我發現李青的手機一直在閃光。
我就說:「李青,你幹什麼呢?」李青趕緊把手機合上,說道:「沒幹什麼啊。」
我說:「你要是和武嘉耀合計著怎麼整我,不妨就想想以後在這個宿舍好過不好過。」
李青說:「呵呵,怎麼會呢,我還是以宿舍利益為重吧。」
我說:「那就好。」
然後扭過頭去睡了。
當然我是假睡,我覺得李青肯定不對。
我面朝牆,耳朵卻一直豎著。
過了約莫半小時吧,就聽見李青小聲叫:「吳濤,吳濤。」
我沒理他,就聽見他下了床,悄悄往門那邊走。
我一下就明白了,這小子裡應外合,要給武嘉耀開門,看來武嘉耀就在門外。
我直接坐起來,果然看見李青正鬼鬼祟祟的站在門口。
我從枕頭下面抽出一本書,「啪」的一聲就打在李青的腦袋上。
李青扭過頭,震驚地看著我。
我板著臉說:「是不是想滾出這個宿舍?」
李青沒說話,返回去睡了。
我就喊:「武嘉耀,大半夜別折騰了,回去好好睡個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武嘉耀在外面說:「行,你有種,那咱們明天再說。」
這回,我相信武嘉耀不會再來了。
我跳下床,來到李青床前。
李青有點發抖,說:「吳濤,我也不想,可是我得罪不起耀哥……」
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以前殺過人,不信你問龐華。」
說完這句話,我才爬上床睡了,距離兩三米遠,都能聽見李青的牙齒打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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