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好了。」我也笑:「謝謝九哥。」
我是一點沒嫌棄,畢竟是跑路出來的,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
「那行,你們早點歇著,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九哥再見。」
阿九走了以後,我和元峰就坐下來,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還不錯,有電視,有衛生間,堪比酒店的標間了。
我和元峰都很累,基本躺下就睡著了。
半夜醒了一次,腦子裡嗡嗡的亂,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派出所是不是去過了,我媽肯定哭了吧,越想心裡越難過。
第二天早晨,阿九過來送來毛巾、牙刷一類的生活用品。
阿九說:「宋揚讓我轉告你們,安心在這住著,什麼都不要去想,也不要和家裡聯絡。那邊一有情況,會聯絡你們的。」
我有點著急地說:「揚哥有沒有說郭恆現在怎麼樣了?就是被我打的那個傢伙。」
「說是做了手術,但是還沒過危險期,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現在派出所在找你們,已經把你們兩邊的家長都叫過去了。」
我一聽,就更慌了,坐在床上不知該怎麼辦。
元峰也一樣,有點不知所措。
阿九說:「別想了,想也沒有用,聽你們揚哥的,在這安心住著吧。記住啊,千萬別和家裡聯絡,不然就暴露目標了。你倆沒事出去轉轉,這邊沒人認識你們。」
阿九走了以後,我和元峰躺在床上,好長時間沒有說話。
當時就覺得完蛋了,這輩子算是完蛋了。
一直躺到中午,實在餓的不行了,我們才洗涮了一下,準備出去吃個飯。
下了樓,打檯球的挺多,並沒人注意我們。
我們出了檯球廳,在街上逛了逛,找了家飯館吃飯。
吃過飯後,我倆又在街上溜達,知道了這條路叫開元路。
溜的時候,元峰就說:「想往家裡打個電話,我爸我媽肯定擔心死了,這回不知道要賠多少錢。」
我說:「還是別啦,錢的問題揚哥他們會搞定的。」
那會兒我倆也沒有通訊工具,小靈通在天曲鎮的時候就扔了。
在開元路溜了一圈,最後又返回檯球廳,繼續躺床上發呆、看電視、無所事事。
過了兩三天,那邊一點訊息也沒,我和元峰閒著無聊就租碟,把當時流行的美國大片都看了一遍,印象最深的就是美國始祖級黑幫電影教父。
之所以對這個印象深刻,是因為裡面的男主角也有一段跑路的日子,跟我和元峰的生活很像,每天都能閒出個鳥來。
不過人家娶了個老婆,我們可沒這個本事。
我和元峰就像在世外桃源,什麼事都不聞不見,感覺活著就是混吃等死。
呆的久了,我和元峰慢慢有點麻木,有種「管他幹球隨他去吧」的想法。
阿九平常很忙,很少來看我們。
我倆閒著沒事,就到樓下去打檯球、玩老虎機。
因為阿九的緣故,我倆玩這些都不要錢。
在臺球廳玩的都是本地的混子,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慢慢就知道了一些訊息。
我們呆的地方,是北園市的城南區域,城南有個老牌勢力黑虎幫,阿九就是黑虎幫的一個小頭目,手底下有十幾號兄弟吧。
兩年多前,宋揚打傷了人,也是跑到這裡,就這樣認識了阿九,後來成了關係很好的哥們。
阿九在黑虎幫的職位不是很高,不過在我和元峰的眼裡已經很牛逼了。
我們天曲鎮小打小鬧,頂多算個街痞,而人家是正宗的黑社會。
呆到第七天的時候,阿九再次帶來訊息:郭恆沒死,度過了危險期!不過腦袋受傷嚴重,需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最少都有兩年不能上學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和元峰喜極而泣,這樣最起碼不用背上人命案子了。
阿九還告訴我們,宋揚正在和郭恆的爸爸商量賠償事宜,希望對方能放棄訴訟。現在已經送了五萬過去,而且郭父收下了,現在看來希望很大,我們很快就能回去。
如果談不妥,也照樣回去,反正我們未成年,也判不了幾年,頂多就是送到工讀學校。
那幾天,我和元峰的心情很好,每天吃吃喝喝的,覺得我們馬上就能回去了。
到時候才是榮歸故里,學校就再也沒人敢和我們叫板了。
不料這一等,又是七八天沒有訊息,我和元峰有點疑惑,不知道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那天,我和元峰在屋子裡看片,阿九突然推門進來,喜氣洋洋地說:「你們揚哥的電話,快來接一下。」
手裡還拿著個手機。
我一下跳起來,看著阿九的表情,就知道是好訊息了。
我接過手機,激動地說:「揚哥!」元峰也湊到我旁邊緊張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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