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這條商業街偏偏就在天曲鎮的正中間,不屬於東區也不屬於西區。天曲鎮沒什麼賺錢的門道,出來走偏門的後生都在這條商業街討生活。
用俗話來說,就是抽水,誰罩著這塊地盤,誰就抽取各家商戶百分之十的利潤。
天曲鎮混的最好的兩個團伙,宋揚一夥,以及劉陽一夥。自然都盯緊了這個地盤,無時無刻不想把對方幹掉,獨吞這條商業街。
現在這條街上,兩個團伙本來各自擁有一半的商戶。
但是發生上次的拍磚事件後,宋揚他們做出了讓步,分出了兩成商戶交給劉陽。
也就是說,一條商業街,劉陽獨佔七成商戶,而宋揚他們只剩三成了。
我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後,心裡自然是內疚的很。
就因為我的錯誤,讓宋揚他們損失兩成商戶!這是很大的事了,可是宋揚他們卻沒表現出來,還是整天嘻嘻哈哈打打鬧鬧的。
我知道他們是不想讓我難過,可我不能也假裝無謂的樣子啊。
再說學校這邊,還是那幫烏合之眾,可以說是一事無成。
我甚至覺得,我們學校根本不存在鄧禹說的那種紅棍、草鞋和白紙扇。
我有時候就想,實在不行的話就這幫人,幹掉阿福他們算了。
大忙幫不上,小忙咱總得幫一點吧。
機會終於來了。
有一次,一個兄弟過來找我,說是和阿福的兄弟發生矛盾了,兩個人還在廁所打了一架。
其實這種事以前常有發生,我和阿福因為約定的緣故儘量選擇避免爭端。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我得把阿福給打下去。
於是我就託人捎話,讓阿福放學在教室等著。
放學以後,我就帶著十幾個人到一班去了。
鬱小唯也要跟著來,不過我沒讓。
到了阿福的教室以後,他們也是十多個人在那等著。
其他人都站著,我和阿福坐下就說那事,兩個兄弟在廁所打架的事。
我說他們不對,阿福說我們不對。
這種事情,哪能吵出個結果,何況我們就是奔著打架來的。
說著說著,我就開始拍桌子了,然後就罵:「給我幹!」
我們的人一窩蜂衝過去,我也和阿福撕扯在了一起。
我雖然打不過阿福,可是這次也真的拼了。
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我憑什麼就被阿福打?況且現場也特別的亂,阿福也沒什麼發揮的餘地。
結果還沒打兩下,我就發現阿福他們那邊的人,變戲法似的拿出了棍子。
我們這邊的人一看,就紛紛往後退。
我就趕緊大吼:「大家別慌,拿凳子和他們幹!」率先拎了個凳子和他們幹,其他人也趕緊拎了凳子和他們幹。
可是也有不爭氣的,看見對方拿出棍子就往外跑,瞬間就跑出去四五個。
本來能打個平手呢,結果鬧這麼一齣,我們這邊的形勢急轉直下,就是五六個人被十多個人圍攻的節奏。
王凱就大喊:「濤哥,快跑!」然後往門口跑。
我一看確實不行了,那就趕緊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結果沒跑兩步,後背上捱了一頓,當場就把我給削地上了,而王凱他們已經出了教室。
我趕緊站起來要跑,但是阿福一腳把我踹倒在地上。
緊接著,十多條棍棒朝著我打過來。
我捂著頭,大罵:「阿福,有本事你今天打死我!」
話音剛落,十多條棍棒就敲下來了,疼的我是齜牙咧嘴,心裡也把王凱罵到姥姥家去了。
就在這時,教室又進來個人,「噔噔噔」朝這邊跑過來。
我一看,竟然是傻大個,不知道他來幹什麼。
正蒙著呢,傻大個一下撲在我的身上,那些棍棒也全落在了傻大個的身上。
操,敢情這小子是來幫我擋棍的!
「傻大個,你他媽來幹什麼,給老子滾開!」阿福大罵。
傻大個一句話不說,就是趴在我的身上。
他又高又壯,散開四肢,就把我的身體遮個嚴嚴實實。
阿福一擺手,那些學生圍著傻大個又踢又踹,試圖把他從我身上趕下來。
但是傻大個咬牙頂著,就是不肯下來,默默地承受著痛苦。
阿福又罵:「他媽的,那就打傻大個,看看他能扛到什麼時候!」
一聲令下,十幾條棍棒齊齊打下來,盡數落在傻大個的身上。
當然,他們也不敢打頭,就是敲傻大個的四肢和脊背,可就是這樣也受不了啊。
我喘著氣說:「兄弟,你下來。」
傻大個咬著牙,一聲不吭,額頭上有汗滴下來。
「兄弟,我知道你是報恩。但是你光捱打不行,你得起來和他們幹啊!」就傻大個這體格和身板,要是真發起飆來,我覺得這十多個人都吃不消!
傻大個還是一聲不吭,默默地壓在我身上,擋下了所有的棍棒。
我真是氣急了,大吼:「你他媽有點骨氣行嗎,給老子站起來和他們幹啊!」
傻大個依舊不說話,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兩隻眼睛也有點外翻,看來已經快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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