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兩名侍女,一人端著茶盤,一人端著痰盂,其中端著茶盤的立刻上前,謝氏哆嗦著喝了一口熱茶,她深吸了一口氣,正要用力,忽然間一陣強風颳來,窗外七彩流光從天而降,一時間室內光華四射,強風盈室,眾人下意識緊閉雙眼。
他們正驚惶無計之時,忽聽一陣嬰兒啼哭聲傳來,穩婆連忙一看,大喜過望將已經鑽出半個身子的嬰兒拖了出來,她手腳利落的剪斷了臍帶,做好了包紮,然後小心的用綢布裹住孩子的身子。
這陣強光和強風來的快,去的也快,謝氏睜眼時,便已經察覺到腹中已空,她鬆了一口氣,虛弱的笑了笑:「男孩還是女孩?」
穩婆笑道:「恭喜夫人,是個公子!」
旁邊的奴婢歡喜的大聲道:「恭喜老爺,賀喜老爺,夫人生了個公子!」
話音未落,大門咣噹一聲被人撞開,一個華服大漢衝了進來,一臉虯髯,他狂喜道:「夫人生了?我兒呢?我兒呢!」說著,他目光一掃,一手奪過,抱在懷中,哈哈大笑道:「我兒生得就是像我!哈哈哈,我有兒子啦,我們李家有後啦!」說罷,他狂喜衝出門去。
一時間,房內諸人盡皆呆若木雞,謝氏呆呆的看著跟前的穩婆和她懷中抱著的嬰兒,吃吃道:「老爺……抱著什麼出去了?」
一旁懷中已空的丫鬟吃吃道:「好像……是個痰盂。」
謝氏:「……」
眾人面面相覷,盡皆無語,房屋內一時安靜極了,只聽見門外一個粗豪的男人聲音逢人便大聲誇耀:「看看,看看,這是我兒子!怎麼樣,像我麼?」
眾人只聽見外面一陣哈哈大笑,謝氏捂著臉,痛苦不堪的**了一聲:「快,快收拾東西!」
一旁的丫鬟怯怯道:「夫人,這是為何?」
謝氏痛苦道:「這裡不能呆了!我們李家丟不起這個人!」
……
兩輛馬車吱吱呀呀的從西北豐城東門而出,漸漸的城牆上高懸的「戰」字大旗逐漸遠去,謝氏抱著懷中的嬰兒,滿臉慈愛的喂著奶,一旁車廂中的丫鬟有些哀慼的嘆道:「夫人,真的就要離開了嗎?」
謝氏不以為然道:「反正早有這個打算了。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我們李家好歹也曾經是第一門派,怎可受人如此口舌?」
這丫鬟有些不以為然,但她也沒表現出來,只是百無聊賴的掀開車簾向外看了一眼,她只見遠處一騎高頭大馬飛奔而來,騎士背上插著火紅令箭,翎羽獵獵飛舞,正是八百里加急!
丫鬟跟謝氏都好奇的看著這一騎飛奔掠過車隊,衝向城門,這人嗓門極大,在大門口便怒吼了一聲:「封城,封城!」
城門士兵怒道:「什麼人,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竟敢封城!?」
這騎士拿出一塊令牌,高聲道:「上諭!凡異光降臨之城,當日降生之嬰孩,全家老小,無論貴賤,無分男女,一律誅殺!」
這一句話如同雷霆霹靂,一下把馬車內的主婢二人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只有毫不知情的嬰孩兒趴在謝氏雪白的胸脯前用力吸吮著奶液,漆黑髮亮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天真無邪的看著臉色煞白的謝氏!
也幸虧李大老爺喝醉了酒在車後睡覺,否則此時他叫嚷起來,李家便有滅門之禍!
謝氏顫抖著伸出手,拍了拍車壁,聲音顫抖道:「別停,快走!」
車伕聲音也微微發顫:「夫人,去哪兒?」
謝氏道:「越遠越好!快走!!」
馬車車伕駕的一聲,馬車加快了速度,過了一會兒,城門越來越遠,車內的主僕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丫鬟拍著胸口,剛要說話,卻見謝氏瞪了她一眼,道:「今日之事,你若是想活,便一個字也不能透露!明白嗎!」
丫鬟連忙點頭,噤若寒蟬。
車內氣氛一時間緊張無比,丫鬟如坐針氈,過了一會兒,她找了個話頭,湊上來笑道:「夫人,還未給公子取名呢?」
按理名字要由老爺來取,但李家上下都知道老爺習武走火入魔,整天神志不清,家中真正能說得上話的,只有這位操持內外的夫人謝氏。
謝氏愛憐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柔聲道:「我兒出生時天降異象,乘風而來,便叫他……李乘風吧!」
=============================================
熱烈慶祝十*九*大即將召開,發書慶祝啦!!吼吼!!
有的投個鮮,有錢的捧個錢場,拱手,作揖,多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