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從玄機樓中,買的正是關於鏡明宗棄徒容少虞的訊息。
濮陽鸞未曾有所隱瞞,她便也知道了,太上葳蕤最初還有個名字,叫容少虞。
容少虞,容氏劍奴,鏡明宗曾經的大師姐,以築基之身斬殺天水閣閣主之子,因而為鏡明宗逐出門下,沒入十萬大山後不知所蹤。
應如是拿起隨手擱在一旁的刀,徑直向外走去,在她身後,玄機樓的青年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他抹了把額頭,果然是滿手的汗,心中頗有劫後餘生之感。
自己怎麼也是金丹修士,在這名女修面前竟然連大氣也不敢出,真不知道她是何等修為。
離開玄機樓,應如是徑直向東域去。
以渡劫境界的實力,不過三五日時間,便足夠她到清溪郡。
碧波萬頃,蕭瑟秋意中,蓮葉已經敗了顏色,煢煢而立。
應如是站在湖岸上,望著遠處島嶼,眼神微深。
撐著竹筏的老者向岸邊靠了過來,對她笑道:「仙長可是要去鏡明宗?不如乘我的竹筏,去鏡花島,只需七塊下品靈石即可。」
在湖中來往的竹筏,多是鏡明宗門下雜役在馭使,除了鏡明宗弟子外,若有非門中之人要乘竹筏,便需要花上幾枚靈石。
「鏡花島?」應如是看向老者。
「是啊,今日可是我鏡明宗掌教的壽辰,於鏡花島設宴,無論是何方修士,都可去討一杯水酒。」
看來去鏡花島,便能尋見容洵。
應如是輕巧地落在竹筏上,開口道:「老丈請行。」
老者面上揚起笑,撐著竹筏轉身,這便向水波後鏡花島行去。
「自前些時日起,這清溪郡大小仙門世家,先後均至,都是來為我宗掌門賀壽的。」老者一邊渡水,一邊又道。
他話中難免帶上幾分得意,自從身為鏡明宗掌門的容洵突破洞虛後,鏡明宗便有三名洞虛大能支撐,聲勢更甚。而以容洵的資質,有朝一日有望突破渡劫,為這一點,天水閣對鏡明宗也不能如往日那般輕忽。
「仙長應當知道,我鏡明宗掌教乃是洞虛大能,趁這次壽宴,他決意收二三弟子於門中,為這個緣故,無數修士都往我鏡明宗來,只怕能得他青眼。」
應如是勾了勾唇角:「看來,做鏡明宗掌教的弟子,竟是件再榮耀不過的事。」
老者並未聽出她話中諷刺,點頭道:「那是自然,能做洞虛大能弟子,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應如是沒有說話,老者也沒有在意,還自顧自地向她介紹著鏡明宗各處:「……仙長若是第一次來,記得要去見一見我鏡明宗日月同升的奇景,才不枉來這一遭。」
說話間,鏡花島越來越近,抬頭便能望見島上一片熱鬧。
「仙長若想赴宴,記得先尋接引弟子登記一二,說不定能得一席位。」老者好意提醒。
「我並非來赴宴。」應如是淡淡道。
老者顯得有些意外,不為赴宴,那又是為什麼?
「尋人。」應如是不疾不徐地回答,「我師姐的女兒,曾於此求道。」
「原是如此啊,鏡明宗的底蘊的確不是尋常門派能比的。」老者笑皺了一張臉,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應如是來尋的是她師姐的女兒。「不知仙長的晚輩,拜在了哪位長老門下?」
竹筏已經靠了岸,應如是足尖輕點,玄色衣袂在風中揚起一個弧度,她沒有回頭,只是隨手扔出一袋靈石,平靜道:「我聽說,她曾是鏡明宗掌教容洵門下首徒。」
老者接住靈石,神情很是愕然,這些靈石可遠遠超過了渡船所需的船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