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孤山建成後,裴行昭和喻夢丘也當正式拜入門下。
師門傳承在修真界是極重要的一件事,不可輕忽,就算小孤山如今只有蕭玉虛一位長輩,也不該省了入門的流程。
就此事,太上葳蕤召集如今在山門中的幾人談了談。
到了這時,他們才知道,太上葳蕤並非是小孤山弟子。
喻夢丘有些懷疑人生,他果然還是上了賊船吧……不僅山門要從頭建,現在連師姐也不是師姐了。
裴行昭沉默片刻,開口問道:「那我以後還能將師姐當做師姐麼?」
太上葳蕤沒想到他會這麼問,看著被自己帶來此處的少年,她還記得自己曾數次擔心,會失手將還未踏入道途的裴行昭養沒了。
「自然。」她答道。
得到這個答案,裴行昭好像就這樣放心了,沒有再問其他。
喻夢丘覺得,小裴這樣反應,襯得自己好像特別大驚小怪啊。
見太上葳蕤的目光看向自己,陸雲柯下意識挺直了背,猶豫道:「前,前輩……」
「你可想入小孤山。」太上葳蕤直截了當地問道。
陸雲柯訥訥道:「可我是松溪劍派弟子……」
雖然松溪劍派如今暫時沒了,但他還是松溪劍派的弟子。
「你還有十日考慮,」太上葳蕤不覺得意外,淡淡道,「與你父親商議之後,再告訴我答案。」
濮陽鸞望著太上葳蕤,面上現出猶豫之色,她雖然也與鏡明宗斷絕關係,但情形同太上葳蕤又不太一樣。
她如此,是不願因自己牽連鏡明宗,在濮陽鸞心中,對自己待了十多年的地方,還是心懷眷念。
就算三年前,鏡明宗放棄了她,濮陽鸞還是不能輕易與之劃清界限。
但師姐救了她……
像是看出了濮陽鸞的想法,太上葳蕤開口道:「你不該因我選擇小孤山。」
濮陽鸞入小孤山門下,應當是她自己想如此,而不是為了太上葳蕤。
「我救你,並非因想令你入小孤山。」
濮陽鸞鼻尖微酸:「師姐……」
她的師姐,當真是這天底下最好不過的人。
不得不說,濮陽鸞對太上葳蕤的濾鏡實在有些厚。
感知到自己的院落中有異樣靈光閃過,熟悉的氣息讓太上葳蕤眼睫微顫,她和燕愁餘,已經有近一月未見。
該說的話已經說了,她起身便要離開,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中帶著幾分急切。
樓玄明忍不住開口道:「你怎麼不問我?」
不是他吹,在修真界,他這樣的天資不說百年難得一見,也非尋常人能及。同樣發出這個疑問的,還有自稱百曉生的長陵。
「隨你們。」太上葳蕤平靜道,她還沒有閒到連他們也要管上一管。
今日她原本只叫了濮陽鸞幾人,樓玄明和長陵屬於不請自來湊熱鬧的。
真是區別對待啊,看著她的背影,樓玄明嘆了一聲。
太上葳蕤的感知沒有錯,燕愁餘的信到了,隨信而來的還有幾枚玉簡。
明若谷帶著燕愁餘日夜兼程前往中域,回到沂蒙山後,他終於得了餘暇寫信。
天衍宗有一處心魔幻境,是煉心所用,明若谷要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走出這處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