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是她……」秋夕急了,她原本以為司秦一定會為自己做主,不想現下的情形卻與自己預料的全然不同。
蒼黎也道:「秋夕夫人,原就是你先誤會了葳蕤姑娘的身份,她年紀小,衝動一些也不奇怪。」
「她方才還……」
話還沒說完,又被蒼黎打斷了:「秋夕夫人這般年紀,實在應該大度幾分。」
秋夕被他的話噎住了,對上太上葳蕤不見什麼波瀾的臉,她垂淚道:「阿爹,是我無用,什麼也做不好……」
這話分明是說給司秦聽的。
瓊觴嘆了一聲:「她既然想爹,便送她去見便是。」
此言一齣,殿內幾人齊齊看向她,秋夕的眼淚也不由一滯。
瓊觴迎著這樣的目光,有些奇怪道:「秋夕夫人的父親不就葬在城外嗎?將她送去便是。」
原來是這樣,蒼黎鬆了口氣。
瓊觴向秋夕走去,看樣子是打算親自陪她走一遭。
秋夕這才想起自己今日來還有正事:「兄長……」
「既然惦念先父,多待些時日也無妨。」司秦只道。
秋夕連忙開口:「兄長,我有事相求!」
她猶豫一瞬才又道:「聽聞兄長前日得了玄息靈液,不知兄長能否分我些許?」
「元琛自幼體弱,若是能得玄息靈液,一定能恢復了!」秋夕神情懇切,「兄長看在他父母雙亡,身世可憐的份上,便予一滴也是好的。」
元琛是秋夕母親的遠親,數年前帶著信物尋來,秋夕便待他如至親。在無數靈物堆砌下,元琛終於晉升金丹,不過他生來羸弱,註定道途有限,不依靠外力,很難突破元嬰。
而玄息靈液是天地至寶,服下後即便是重傷瀕死也能撿回一條命來,司秦前不久親入秘境,身受重傷才取到十數滴。
蒼黎被氣笑了:「身世悽慘的人多得是,若是人人都要可憐,只怕大祭司忙不過來。」
秋夕看著他,眼眶還有些微紅:「可元琛是我的親人,我實在不願他像阿爹一般離開我……」
她泫然若泣:「兄長,你就看在父親的份上,幫幫元琛吧……」
司秦神色未變,但身周氣壓卻明顯低了許多。
這麼多年來,秋夕便是以此為藉口一次次向他索取自己所求。
瓊觴皺了皺眉,她雖然覺得秋夕的話有些刺耳,但這畢竟是司秦的家事,就算她身為龍君,也無法代他做主。
殿內忽然沉寂下來,秋夕抬頭看著司秦那張出塵如仙的面容,他的目光其實與往日並無太大差別,看向自己時總是這樣冷淡,沒有半分特殊。
但她的心也不知為何,忽地懸了起來。
沒關係,兄長總會答應自己的,沒有阿爹,就不會有今日的大祭司,秋夕暗暗安慰自己。無論她想要什麼,兄長總會滿足她,除了不喜歡她。
「你當真想要玄息靈液?」司秦終於開口,臉上已經不見什麼溫度。
「元琛近日病了一場,尋來醫修也未能大好,若有玄息靈液,不僅身體能恢復,或許還能突破元嬰……」秋夕顧左右而言其他。
司秦揮手,三滴靈光熠熠的液體浮在半空中,正是玄息靈液。
秋夕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多謝兄長,等元琛恢復了,我便帶他來叩謝兄長……」
有了這三滴玄息靈液,元琛一定能恢復!
司秦打斷了她的話:「收下這三滴玄息靈液,你父親於我的恩情便就此了結。」
這是什麼意思?秋夕怔然地看向他,面上血色盡數褪去。
「兄長……你在說什麼?」
「我連父母也無,當不得你這聲兄長。」司秦語氣涼薄,四千年前,這場恩情便成了一樁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