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他他……」言樂結結巴巴的重複著沒有意義的詞。我伸手止住了他:「沒錯,我也看見了。」我轉過頭鄭重地對著許契說:「那個賣給你書的人在哪裡?帶我去見他。」許契笑了,想著我背後努努嘴。我僵硬了一下。

誰?在我背後我居然一直沒發現!我慢慢地轉過身,看著那人:一襲白色長風衣,裡面穿著赤紅繩釦的唐裝,耳際用紅繩穿著綴著一枚乳白色玉環,長長的流蘇拂在他肩上。

我一凜,對著那人朗聲道:「不知吳家當家的這是什麼意思?」那人笑笑:「沒什麼意思。」纖長的手指捏著玉環,「吳家吳檀,特來請七爺隨我們下一個墓。那本書就是那墓裡帶出來的。不知,七爺可有興趣?」我看著他耳上的玉環,漫不經心的問道:「不知這次是哪幾家跟著?」

吳檀還是笑著:「沐家沐離,葉家葉瞬。」我皺了皺眉毛,不再開口。吳檀也看出我不想現在就回答,朝著我拱了拱手,遞上一張紙片,上面寫著匯合的地點:「我也不急,還請七爺好好考慮一番。」說完向許契笑了笑,抬步走出了小店。許契拍了拍我,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也跟著走出了門。

我望望外面漸漸轉亮的天空,心裡疑惑著:這肯定不是一個淨鬥,吳檀找來的卻都是些善守不攻的人,雖說都是當家的,但也都各有側重。

萬一在裡面遇見個什麼,那還不得交代在那。但是看吳檀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根本不會有問題。吳檀這個人做事仔細,從未出過差錯,應該不會故意把自己置於險境。

正想著,言樂湊過來問我:「老闆,你們之前說的什麼吳家葉家是什麼啊?」我愣了愣,才想起言樂只是一個小小的夥計,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只不過聽說我是他的上司罷了。

我回到後廳,隨手拿起一個天青汝窯茶盞,抓了一把茶葉撒進杯中,沖泡後抿著慢慢敘述:「我們這啊,有七大家。古時候有些王公貴族,當時為了擴大自己的勢力在暗地裡培養人才,並各賜了族姓。而這些人,就是我們現在的家族。分別是楚,鏡,吳,夜,沐,葉,張。各家分別有擅長的。」

我放下茶盞,示意言樂在椅子上坐下。「沐葉兩家善守,張家長攻,我楚家擅術,吳家解機關的手藝那是一絕,特別是現在的當家吳檀,大小機關無一不破。鏡家是古傳的醫藥世家,從沒有鏡家人醫不好的病。每一家當家的使的兵器也不一樣,夜家當家夜澤,用一對匕首,據說是祖傳的,鋒利異常。葉家葉瞬,沐家沐離,耍的一手好槍法,張家用刀,楚家,吳家,鏡家都是靠一些輔助,沒什麼主要武器。」我剛說完,言樂又緊追著問:「那當家的你用什麼啊?」

我笑了笑:「澤刃,澤筆。」滿意的看見言樂眼裡一片問號,解釋道:「澤刃,又叫白澤角刃,是用神獸白澤的角製成的,澤筆,其實也就是他們說馬良用的神筆。用白澤掌骨和最柔軟的毛製成,晶瑩剔透。哦對了,我們七大家也是有守護神獸的,夜家鏡家麒麟,葉家沐家玄武,張家朱雀,吳家楚家白澤。雖說這些武器真的存在,但神獸可就不知道了。」

言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轉身忙店裡的事去了。桌上的茶水緩緩的騰著熱氣,一縷一縷的白汽氤氳了我的視線,也確定了我心裡的念頭:去!

第二天我照著紙片上的地點和吳檀匯合,卻看見了一個在我意料之外的人:夜澤。

「我去夜澤你怎麼在這裡?吳檀你不是說只有沐葉兩家跟著嗎??」我指控地看著吳檀,他不以為意的朝我笑了下,一口白牙閃瞎了我的眼:「夜澤聽說你要跟我們一起去,收拾了東西馬上就趕過來了。七爺你好大的面子哦!」

夜澤也看見了我,臉上馬上掛上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一步一步走過來:「楚御,你要下去你都不告訴我,我真是好生傷心呢。」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丫誰啊!憑什麼我就要告訴你啊!但我忍住沒有喊出來。

「不過你放心,既然我來了我一定會在下面好好的護著你的!」夜澤一臉的賤笑,伸手摟住我的肩,自作多情的擺出一副好兄弟的樣子。我無語的看著比我高的夜澤,心裡淚流滿面:「爺我明明也有一米八啊為什麼這人會比我還要高啊?小時候吃激素了嗎??」但我依舊是一臉淡定,拍開他的手問:「我們怎麼去那裡?」

不等吳檀回答,夜澤搶著說:「開車啊!」我語塞。「那……」我本想問葉瞬和沐離怎麼辦,但環顧四周,活人只有我們三個,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夜澤注意到我的動作,依舊是一臉賤的提示道:「他們都被我趕回去了,怎麼能打擾我和你的旅行呢!」

我一口老血噴他臉上啊。「那個,我不會坐車啊!」開玩笑上次坐車去了趟長沙我吐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這次讓我跟他們坐車!還不如讓我去死啊!夜澤一臉「你能坐也得坐不能坐也得坐」的表情扯著我上了一旁早就備好的越野,一把把我扔在後座上,不顧我的反抗一把摔上了門,自己坐上了駕駛座。

我靠不是吧,讓這個快車手開車?我一臉詫異的看向坐在我旁邊的吳檀,他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但還是笑笑:「我不會開車。」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飈出去的車拼命刺激著我的胃,我覺得胃裡翻騰不止,難受到了極點。吳檀看我一臉難受,讓我躺在他腿上,輕輕地按摩我的太陽穴,對我說:「睡吧,睡了就會好點了。」看著他隨時掛著笑的臉,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