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掘根

這才有了方才的試探。「我這是香火神軀,自身有些特殊,頗為剋制人俑。」

面對一個真君撒謊是不可能的,方銳說的自然都是真話,只是,言辭之言,誤導對方以為‘輪迴池’乃是香火神靈的特殊手段。

旋即。

他突然問道:「不知道友進來時,是哪一年?」

「天寶二年,道友問這個……」

‘果然!’

方銳暗歎一聲,解釋道:「我進入此片異空間,外界已是靖難年間,距離天寶二年,足有七百多年了。」

他並沒有說南虞的神凰年號紀年,而是說的大虞年號,就是為了防備意外。

而估算時間,到了方銳這般層次,大虞的禁史早已無用,更有過目不忘之能,記得大虞歷代年號,略略一算,就知道了。

「什麼,七百多年?!」

應陽鈞果然驚駭得不輕,幾乎是心神失守:「老夫進入此處,迄今,才不過半日啊!」

他自然感知到方銳說的是真話,可自身感知中,經歷的時間,也的確只有半日,這種截然相反的答案,讓自身腦袋嗡嗡直響。

‘這處異空間……不,應該說虞聖皇的手段果然詭異,將一位真君囚禁在一天之中,回溯不知多少次,還能讓對方毫無所覺,簡直是玩弄於股掌之間吶!’

方銳看向應陽鈞的眼神,就帶著一絲同情:「道友難道沒有發現,這裡有著光陰之力干涉,在不斷回溯著某一日嗎?」

「光陰之力?回溯某一日?」

應陽鈞聽聞此言,如遭雷擊,面色精彩至極,驚駭之後,忽而又有一絲殺意閃過,不過一閃就是收斂。

他方才,還真生出了一個念頭,對方銳進行搜魂,驗證方銳所說真假。

——如應陽鈞這般皇室真君,在外面時,那是萬萬之人之上,性格中難免有著霸道的一面,絕非什麼純良的小白,有如此想法不足為奇。

可只是轉念,應陽鈞就冷靜下來了。

首先,接下來,他可能用得著方銳;其次,方銳身上有古怪,面對他的超品氣息,仍舊氣定神閒,恐有依仗。

最重要的,應陽鈞想起什麼,已經開始相信方銳說的是真的了。

‘這老小子不懷好意!’

也就在應陽鈞心生殺意的剎那,方銳心中冷笑了聲。

他本尊亦是真君,還是武神,魂魄本質極高,更不用說,香火神靈對情緒感知最為敏銳,自然感知到了那份殺意。

‘方才,若是此人出手,就死定了!什麼真君,在這處秘境中回溯了這麼久,早就是該死之人。’

而該死之人,‘輪迴池’皆可打入輪迴。

之前,針對那些人俑,方銳只是以劫運點,最低限度啟動‘輪迴池’,應陽鈞才無事。

若是加大劫運點投入,那就……

‘罷了,先留這老小子一段時間。’

目的麼?

套出更多資訊,還有就是……

方銳並不認為,僅憑‘輪迴池’這一手,就能去往地宮最核心處,有必要留著應陽鈞這個打手,衝鋒陷陣。

呼!

應陽鈞不愧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短短時間內,已經消化了方銳給出的資訊,平復心境:「多謝道友告知,方才我心態有所失衡,還請道友見諒。」

「此時想想,我之前一路前行時,就見到前面有打碎的人俑,還有極為熟悉的陰陽氣息殘留,當時就有疑惑,現在終於想明白了,那恐怕是多年前進入此地的老祖所留。」

「說不得,某一次的回溯中,我還與前面的老祖相遇過,察知真相,只是再次回溯時忘了。」

應陽鈞說著,臉上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恨意:「創造出這般惡毒秘境,聖皇必有大陰謀,我們萬不能讓祂得逞。」

‘七百多年前,聖皇、大虞皇室就已經開始狗咬狗了?’

方銳暗暗嗤笑一聲,撫掌笑道:「正是如此,我們困於此處,必得同心協力才是。」

或許是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這一刻,兩人貌似親近了許多。

「對了,道友為何而來?」他趁機試探這些大虞皇室老祖來此目的。

「老夫壽元將近又聽聞這裡,可能有先祖所言的延壽機緣,故而,前來闖一闖。」

應陽鈞並沒有說‘延壽機緣’具體是何,轉而,就是反問道:「道友呢?」

「我啊,卻是因為,秘境之外已生異象,吞吸氣運,故而前來探查。」

方銳簡略回答。

「哦,是麼?」

應陽鈞眼眸一動:「道友可否和我說說外面……」

兩人維持著表面和氣,勾心鬥角試探著,一路向前。

……

繼續向前,已經進入內殿部分,不僅是銀甲人俑,還有各種困陣、禁制,方銳、應陽鈞兩人配合,倒也不懼,一路速通。

一炷香後。

在一處陣法內,終於又見到一道人影。

「旭日東昇起,朝陽映前程。您是升字輩的升蓬老祖?」應陽鈞神色激動,開啟了認親模式。

這是一位來自永樂年間的大虞皇室真君,名為應升蓬。

一番訴說,這應升蓬自是驚駭不已。

隨後,這人也是加入,三人結伴向前。

……

又是半炷香後。

最終,在一扇黃金大門外,見到了第三位大虞皇室老祖。

這位大虞皇室真君,名為應旭驊,來自大虞元狩年間,即那位以間接方式,觀察到天下氣運流逝,最終鎖定這處異空間的大虞老祖。

不僅如此,這人資質、機緣也是絕頂,不但自身境界為玄域巔峰,當年還得到了一株仙品天材地寶,將煉體也提升到了三階巔峰,綜合戰力不比方銳本體差了。

方銳三人,將關於此片異空間的情報訴說。

「我明白了。」應旭驊結合自身所知,洞悉了一切。

「明白什麼?」

「我明白聖皇要做什麼了。」

應旭驊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帶著感慨、驚歎、憤恨等難言的複雜之色:「祂好大的雄心,這是要掘斷我人道之根,以求自身的長生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