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再現

第220章,再現

就在方銳的第二分魂,前去探查神州龍脈七寸節點之時——

大虞,神京。

皇宮。

靖難帝、應無極兩人相對而坐,再度談起詭禍之事。

這半年時間,大虞各地詭禍愈演愈烈,半仙世家、中高層武者力量,四處救火,卻越來越應接不暇。

「老祖啊,此前我還說改革,現在,詭禍已牽涉朝廷全部精力,哪還有餘力做其它?」

靖難帝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父皇臨終時,朕還曾立志,靖平天下,恢復一統,如今看來,恐怕是被一統的那個……唉,這可讓朕如何是好?」

「陛下切勿氣餒……」

應無極本想說些鼓勵的話,可張了張嘴,又咽下去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唉,說來也是老祖我的無能,不能像南虞那位另開一道,甚至,照貓畫虎複製‘香火神道’模式都做不到。」

「詭禍……詭禍啊!」

他喃喃著,猶豫片刻,似下定決心:「陛下,我思來想去,可有兩法解決困境。」

「兩法?老祖何不早說?」靖難帝神色一震。

「此中各有苦衷,陛下且聽我說來。」

應無極緩緩開口道:「第一法,效仿南虞的香火神道,此法精妙絕倫,在南虞也已經驗證了成效,是具備可行性的。」

「當然,我不是說接受南虞提供的香火神敕。香火神道的難點,無非在於維持魂魄生存、吸納香火氣運,此兩點涉及輪迴、氣運之奧妙,在這兩方面的研究,天下間卻還有人比南虞那位更深。」

「老祖是說……聖皇?!」靖難帝眼睛一眯。

「不錯,就是聖皇!」

應無極頷首:「之前我猜測,南虞那位、虞雲瀾去了陰世地府,崩塌幽冥界,誅殺其中沉睡的聖皇……可後來想想,聖皇豈是那麼容易被誅殺的?虞雲瀾也否認此點。」

「那麼,問題來了,聖皇到底在何處呢?」

他不等靖難帝回答,自顧自言道:「我大虞皇室對神州龍脈研究頗深……呃,其實,在其它許多方面都不差。

畢竟,陛下你也知道,大虞歷代之中,天下清平無事,先祖們無聊,常常會研究搗鼓些什麼。

也就是南虞那位,太過匪夷所思,在魂魄輪迴、香火氣運方面的研究上,硬是憑著一己之力,超越了我們大虞無數代積累,搞出香火神道……這是完全不講邏輯的。

那位的出現,是南虞的大幸,卻是先帝,還有陛下,以及我,咱們這一二代的大不幸。」

「老祖!」靖難帝聽著更傷心了。

這是大實話啊,曾經,大虞江山何等穩固,也就是出了南虞那個妖孽,才讓天下間,從此多事。

就好似:從前大虞那麼多年的清平,積攢下的孽債,至今全報應來了。

「咳咳,言歸正傳,我大虞皇室曾有一位先祖,通過各種間接觀測方式,發現神州龍脈的一處節點,也即七寸之處,猶如一個無底洞,雖然緩慢,但卻持續地在吞吸氣運。」

應無極說到這裡,神色變得有些奇異:「那位老祖曾去查探過,發現那裡有一處異空間,並且極度排外,以先天至寶之能,都是無法強行破入。」

「不過,天道五十,大衍四九,天地尚且有缺,一處異空間又怎能完美?先祖研究發現,每逢三百六十五年,周天變化之年,就有強行破入其中的機會。」

曾經,他在兩界山中,困住方銳的‘九九星斗封天禁斷大陣’,就是那位先祖,從這裡得到啟發創出。

「那位先祖進去了?」靖難帝也漸漸被應無極的講述吸引,不由追問道。

「當然,不僅是那位先祖,後來,還有二三位先祖也進去了。陛下您也知道,在漫長歲月中,總有些志趣特殊(愛好作死)的先祖。」

「然後?」

「無一例外,他們全部一去不回。」

應無極推測道:「真君已是如今世間頂尖戰力,可數位先祖一去不回,此等險惡之地,必然與聖皇有關,聖皇大機率就在其中沉睡。」

曾經,在與虞雲瀾攤牌、求合作之時,他本打算,分享這個隱秘,共同剷除那個異空間的。

可虞雲瀾‘不識抬舉’,後面的事情,也就沒有發生。

「老祖,您也說了,聖皇可能沉睡其中,並非絕對。再者,今年可是三百六十五年輪轉,周天變化之年?更退一步講,即使找尋到聖皇,就憑咱們皇室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聖皇真的會幫咱們嗎?」

靖難帝問出一連串問題。

「聖皇沉睡那處異空間,的確只是可能。周天變化之年這個是今年不假,否則我也不會提起此事。至於,聖皇是否會幫我們……」

應無極遲疑道:「據傳,聖皇受到道傷,不然也不會自我封禁沉睡,祂需要汲取氣運,這個我們可以作出利益交換。況且,如今南虞勢大,聖皇又是野心之輩……此法,還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當然,此中變數極大,也是我之前沒說的原因,陛下可自行決定,是否採用此法。」

「老祖,說說另一種方法吧!」

顯然,靖難帝心中對聖皇極為排斥,不到窮途末路、萬不得已,還是不想採用此法的。

「第二種方法嗎,這涉及一物,陛下請看。」

應無極手中一閃,似乎取出了什麼東西。

「老祖?!」靖難帝疑惑問道,在他視野中,自家老祖兩手空空。

「陛下也看不到嗎?」

應無極嘆息一聲:「我手中,有一張羊皮紙。」

「羊皮紙?!」

也就是應無極了,靖難帝知道自家老祖不是開玩笑的人,或者,若是換個人,他恐怕都以為對方瘋了。

他下意識伸手抓去,卻抓了個空,不由面色微變。

要知道,身為一國之君,靖難帝身懷天子龍氣,縱然是真君大能,在面前施展障眼法都是無用,不可能迷惑得了。

這就更說明此刻的恐怖!

「老祖,您說的羊皮紙,它從何而來?」靖難帝神色凝重問道。

「陛下可還記得湯家之事?」

「自然記得,半月之前,半仙世家湯家家主出了問題,狂性大發,變為邪物,還是老祖去處理的此事。」

「那次,我去時,湯家老祖已變成了真君層次的邪物,還是我以先天至寶‘陰陽無極劍’絞殺,事後,我追根溯源,找到了它。」

應無極斟酌著言辭:「不,更準確的說,不是我找到了它,而是它選擇了我。」

「選擇?」

「是選擇。此羊皮紙,第一見之後,就糾纏上了我,別人看不到、摸不著,我卻扔不掉,無論拋在哪裡,很快就會再次出現在我身邊;嘗試毀滅,卻發現它水火不侵,先天至寶都不能傷害,而且疑似擁有智慧會蠱惑人心,更是號稱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這麼詭異?」

「是啊!」

應無極嘆息:「這羊皮紙的確非是善類,它給出的資訊,似乎有某種缺陷,或者說,助人達成目標,似乎是以一種極為扭曲的方式。」

「就如湯家家主,突破真君的秘法,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可就是變成了邪物。」

神秘學上,所有饋贈暗中必有標價,此羊皮紙詭異,他也不敢使用,得到後只是以陰陽二氣封存。

「此物或許牽扯到大黑天,老祖當格外謹慎。」

靖難帝說著,忽然看向應無極:「老祖不會想求問此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