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嫦娥
「十九州匯聚一界精華,龍脈貫穿南北,上洛也是一處龍脈節點,神京則位於龍脈逆鱗位置,氣運所鍾。」
「然後?」方銳更感興趣了,追問道。
虞雲瀾沉默了下,才道:「大虞皇室,對此可能有更多研究。」
言下之意,別的就不知道了。
她神情微囧,與往日的清冷形成對比,有種反差的可愛。
「這樣啊!」
方銳笑了笑,也沒繼續問,向前劃去。
小船行駛在如翡翠般的湖面上,蕩起圈圈漣漪。
虞雲瀾盤坐蒲團,閒看湖光景色,身邊不時有大魚遊過。
辛雪兒如小貓咪般舔著手中人,兜兜裡還有之前買的黃豆、果子,嘴中斷斷續續哼著不成曲調的歌兒,大眼睛如月牙般彎彎,寫滿了開心滿足。
今日,天和景明,來玄武湖遊玩的人不少,水面上,可見不少舟船往來。
前方,就有一艘二三層高格外大的船。
「好大啊!」
「那是樓船。」
以方銳、虞雲瀾二人的境界,還能清晰聽到上面的聲音。
那是在舉行詩會。
詩會主題,還和他們之前聽到的事情有關,擴大州考。
樓船上的人,皆似有些出身,頗為自信,暢想著科考之後,金榜題名的風光場景,以此為題寫一首詩。
「哈!」
方銳笑出聲。
「叔叔,你笑什麼?」辛雪兒歪過腦袋問道。
「我想起一個故事。」
方銳說來:「天空中飛過一隻大雁,地下,一家四口看到,父親說烤著吃,母親說煮著吃,兄長說蒸著吃,弟弟說炒著吃……」
「然後呢?」
「然後,大雁飛走了。」
「好笨喲!」辛雪兒笑。
虞雲瀾也是唇角微微勾起。
小船向前,距離那艘樓船更近了,可以聽到那些讀書人自信朗誦自己詩詞的聲音。
「不如方道友寫得好。」
虞雲瀾是看過,方銳寫(抄)的詩詞,給辛雪兒作為練字之用的。
「是的。」
小丫頭點著小腦袋。
在方銳一行聽到樓船上的聲音,他們的聲音也傳過去,被樓船上的讀書人聽到,他們居高臨下望來,看到小船上,不過是一個青衫少年,一個普通樣貌的侍女,一個小女娃。
虞雲瀾的容貌經過法術遮掩,在這些人看來,就是一個普通容貌的侍女。
「閣下也是來科考的學子?」一人問道。
「令妹、侍女何以草率評判我等詩詞,還說不如閣下所作?」
另一人就沒這麼客氣了:「我等皆是飽學之士,遍讀名教典籍,觀閣下穿著,便知家境,可讀過一二卷書乎?」
「的確,不讀書,則無禮。令妹、侍女沒有教養,怎也不管管?」又有一人介面道。
……
「我自不是今歲科考的學子,不過,教出的名教大家,恐怕比你們船上的人還要多些。」
想當年,方銳開創的‘三味書屋’,不知教出了多少名教大家,進入大虞中樞,都有‘方門’之名。
對此番狂言,這些讀書人自是一臉不信,他也不解釋。
「名教典籍,姑且不論我讀了多少。」
方銳擋在虞雲瀾、辛雪兒身前,看向那個說她們沒教養的讀書人:「沒教養說誰?」
「沒教養說你們!」那讀書人下意識道。
「咯咯,好笨!」辛雪兒拍著手笑起來。
虞雲瀾看了看擋在身前的方銳,唇角有清淺的弧度。
方才,她正要懲戒那人,卻被方銳攔下,傳音:‘讀書人的事情,就用讀書人的方法解決。’
「你……」
那人面色難看,手指方銳。
「柳兄!」
旁邊一個書生連忙攔住,回頭道:「閣下既有本事,不如也作一首詩,讓我等見識一番?」
這個提議,自然是希望方銳出醜。
「是極!是極!」那個被喊作‘柳兄’的書生眼珠一轉,反應過來,連聲贊同。
「在侍女、妹妹面前,兄臺可不要膽怯丟人!」
……
「方道友!」
「叔叔!」
虞雲瀾、辛雪兒也是看來,將方銳當做主心骨,有種希望他給這群讀書人上一課的期待。
「也罷。」
方銳伸了個懶腰,站起身:「虞道友、雪兒,看我去……嗯,裝個逼。」
「說起作詩,我還真不會,不過到可以借來一首,讓爾等學習一二,此詩作者為宋·佚名。」
「真名不敢說,託口佚名,還多此一舉起了個宋姓?」一人嘲笑。
「我們又不會笑你……」另一人搖頭。
「不錯,我們是有教養之人,不會笑你,可你若作得不好,自己就當知恥。」這是暗諷之前‘沒教養’的辯論。
……
方銳對這些嘲諷卻不再搭理,一襲青衫,負手而立,略作思忖,朗聲開口。
呼啦啦!
恰此時,微風乍起,驚起一湖漣漪,小船飛快向前,與樓船並立同行。
他清清如玉的聲音,順著風聲,迴盪在每一個人耳邊。
「三千人中第一仙,等閒平步上青天。時人勿訝登科早,月上嫦娥愛少年。」
空氣驀然一靜。
這首詩,自然是極好的。
此詩主題,與暢想科考金榜題名,完全符合。
‘三千人中第一仙’,蘊含著一股大口氣、大自信,不僅自信是第一人,還自比為‘仙;等閒平步上青天,說明了金榜題名後的地位翻天覆地變化。
‘時人勿訝登科早,月上嫦娥愛少年’,則是說,不要驚訝他的少年模樣,這是氣運所鍾,月上仙子都喜愛吶!
與此詩相比起來,之前這些書生所作的詩詞,皆如馬尿一般無味,如同嚼蠟,可扔進廢紙簍了。
他們畢竟是讀書人,要臉的,也不可能睜著眼睛說瞎話,說這詩不好,只能羞慚掩面。
見到這般暢快的一幕。
「叔叔!」
辛雪兒自豪拉著方銳袖子,晃了晃。虞雲瀾也是心情奇異,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