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摘星
【變數,非是此界之人……他的來歷,要追溯到……%@#¥&*……∮℅‰n……】
羊皮紙彷彿突然受到干擾般,滋啦啦一陣閃爍,伴隨著大量亂碼出現。
片刻後,所有內容盡數抹除,展現出全新的字跡。
【很顯然,這牽涉到一位偉大存在,不可言!不可說!不可聽!】
【命運的齒輪轉動,這方世界的拐角也隨之到來,幽冥界崩塌,驚動了界外黑暗中的陰影,針對世界的新一輪圍獵即將開始;虞聖皇真靈三分,沉睡三界,等待著天界大成;人間核心十九州,南北二分……最有意思的是,似乎有一位偉大存在向這局棋盤,丟擲了骰子……】
【一切正在變得越來越有趣,戲臺上,每一個角色聲嘶力竭,爭渡抓向自己虛無的命運,最終,是聖人身披七彩,屹立於世界之上;還是大黑天淹沒一切;又或者……】
羊皮紙如訊號不良般,再次一陣閃爍,只是這次並沒有出現亂碼,停頓了一下後,很快有字跡繼續出現。
【總之,無論如何,這將會是一場精彩萬分的戲劇。】
【偉大的公山羊之神,森羅永珍之主……最為忠誠的僕人,對此拭目以待。】
至此,羊皮紙上的字跡盡數消失,數字化的無盡資訊流內斂,化作一道流光,璀然向人間落去。
……
大虞,神京。
時間稍稍提前。
竊天台與成了精的‘小輪迴盤’,針對陰世地府本源,展開了拔河比賽,當大虞皇室處於劣勢時,應無極、永定帝瞬間不要臉地親自下場了。
嗡!
濃郁如華蓋般的氣運、陰陽二氣,滾滾注入陣法,讓陣法之力形成的虛幻巨蛇驀然膨脹一圈,仰天嘶鳴。
九幽本源倒流之勢,戛然而止,並且,反吞陰世地府九幽氣息,化作九幽本源緩緩流淌而下。
竊天台上白玉池,兩株彼岸草再度開始生長。
「老祖,咱們贏了,聖皇手段不過如此耳!」
永定帝大笑。
「畢竟,聖皇陷入沉睡……」
應無極撫須頷首。
可就在這時——
咔!
陰世地府虛影搖曳,忽而消散不見,陣法驀然歸於平靜。
「老祖,這是怎麼了?」永定帝急忙問道。
「對面主動切斷了連結。」
應無極說著,心中那叫一個憋屈。
就好比:吵架遇到了一個難纏的對手,我方引經據典,從對方父母問候到祖宗十八代,終於佔據上風,想要大肆輸出時,對方突然不玩了。
那種感受,只想順著網線爬過去,揪住對方衣領: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我怎麼感覺,陰世地府似乎成了精,有靈智般?」
應無極面色驚奇。
這般死物成精,誕生靈智,莫名有種熟悉之感。
‘莫非是……妖道?!可妖道怎能進入陰世地府?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真是著了魔了,可不能像陛下那樣,讓妖道成了自身執念。’
他暗忖著,微微搖頭。
「陰世地府成精?老祖莫要說笑了,還是先看看它們吧!」
永定帝指著兩株停止生長的彼岸草。
此時,它們還只是半成品,遠未生長完成,就如一鍋夾生飯,怎麼吃?
無論拿來治療,還是輔助煉體突破,都不行啊!
「對面能切斷連結,我們也能再次建立,縱使很快被切斷,每次偷一點,多來十數次,也能竊來足夠的九幽本源。」
應無極想了下,提出一個極不要臉、不是辦法的辦法。
「好。」
永定帝身為天子,早就鍛煉出來了,輕虛名而重實利,只要能培育彼岸草救命,臉是什麼東西?
玉璽、令牌祭出,再次開啟竊天台。
嗡!
陰世地府虛影降臨,召喚出現。
這次抽取陰世地府本源,竟然沒有遇到任何阻擋,順利無比。
嘩啦啦!
九幽氣息吞吸而來,化作九幽本源,滾滾落入竊天台中白玉池,如此效率,比一開始還要快三分。
「按照這個速度,僅需片刻,就能讓兩株彼岸草成熟。」應無極不知道這次如此順利的原因,卻不妨礙他的欣喜。
「不對!老祖,你快看,吞吸而來的本源,怎麼突然變成了黑色?」
永定帝驚呼。
九幽本源,本為銀河一般的顏色,可此時吞吸而來的東西卻濃稠漆黑如墨汁。
「不好,這是汙染……」
應無極急忙掐訣施法,妄圖中止,可還是慢了一步。
那恐怖汙染落下,侵染兩株彼岸草,瞬間,讓它們顏色黑化,散發出股股腐臭之味。
「功虧一簣矣!」
應無極懊惱不已,痛心疾首:「怎會抽取而來的不是九幽本源,而是汙染呢?陰世地府到底除了何等變故?」
永定帝也想到了這一點,悲痛之中,臉色忽而急劇變化。
兩人驀然抬頭,齊齊望去。
轟隆隆!
召喚降臨的陰世地府虛影,劇烈搖晃,外圍如海市蜃樓般開始崩塌。
「陰世地府……炸了?!」
「這怎麼可能啊?!」
永定帝、應無極二人,眼睛瞪直,嘴巴張大好如能塞進去癩蛤蟆,皆是驚呆了。
他們幹了什麼?莫非是……他們將陰世地府抽爆了?
天可憐見,他們真沒想如此啊!
這就如:看家的哈士奇,本想拆個沙發耍一耍,可沒想到,點燃煤氣罐,將家給炸了!
永定帝、應無極從震驚中回神,心頭冰涼,對視一眼,皆是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與此惡訊相比,彼岸草培育失敗,都不算什麼了。
沒了彼岸草,永定帝最多注意一些,勿驚勿怒,縱使最壞情況,駕崩身死,大虞江山社稷也還在;
沒了彼岸草,應無極煉體無法突破,只要不去大虞建業,沒有一城地荊棘加持,倒也不懼方銳。
可抽乾陰世地府本源,讓它崩塌,這實乃天傾大禍也。
「老祖,大黑天可是降臨了?」永定帝聲音乾澀,顫抖著問道。
「尚未。」
應無極苦笑搖頭:「不過,陰世地府崩塌,抽取而來的盡是汙染……想來,局勢縱然沒到那般地步,也差不多了。」
理論上說,一般情況下,的確是這樣,可誰能想到,這是方銳、虞雲瀾二人喚醒天道之後,去往地府,主動挑破了這顆膿包。
這對人間是一場大災難不假,但,卻還遠沒到世界即將淪陷的程度。
可永定帝、應無極二人不知道這些,這一刻,他們是真的慌了。
忐忑、慌亂、後悔……還有,對聖皇的怨恨。
是的,就是怨恨聖皇。
怨恨聖皇沒用,我們本以為你神秘莫測、強大莫名,才可勁禍禍,可……哪知道你竟然是繡枕頭?
「不好,天地有變!」
應無極似乎突然感知到了什麼,勃然色變,手中掐訣打出一道光幕。
永定帝顫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