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從那種角度考慮,都不應該拒絕此行。「雪兒,這次你留下吧!」
方銳也不知道,自己與溝通天道,到底需要多久,將辛雪兒留在神通‘袖裡空空’空間,萬一時間太久,那就不好了。
他聯絡李曌,交代照顧辛雪兒,隨後,即刻動身,化作流光離去。
……
大虞,神京。
應無極帶著永定帝連夜返回神京,取出皇宮內庫珍藏的天材地寶,終於將永定帝救醒。
「老祖,妖道可死?」
永定帝甦醒後,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可見,方銳在他心中,已成了某種心魔、執念。
「陛下,這是在神京,至於妖道……」
「朕想起來了。」
永定帝定了定神,已恢復記憶:「李昱死了,甄初陽那個廢物,也死了。」
「然後,老祖卜算出是妖道所為,朕氣吐血……」
他說到此處,又是一陣呼吸急促,眼看著一口氣就要喘不過來。
「陛下!」
應無極連忙為永定帝輸入靈力,穩定病情:「陛下,暫時還是莫要想著對付妖道了,身體要緊吶!」
「說來,老祖我也只是暫且為陛下穩定病情,並未能根治。陛下若多思多怒,病情恐會持續惡化,最終回天乏術……」
他面有難色。
若是常人,這般病症倒還好辦,可永定帝乃是真龍天子,身具真龍命格,更與國運天柱相合,萬法難侵。
這同時意味著,任何治療性法術、靈藥,都很難起效,縱然是的真君靈力,效果也極其有限。
「老祖,可有根治之法?」
永定帝也是人,自然不想死,更何況壯志未酬、執念未消。
「有,我有二法。」
應無極想了下,開口道:「第一法,陛下退位。」
退位之後,失去國運天柱影響,這般就好治一些,若他這個玄域真君全力出手,並非太難之事。
永定帝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老祖說第二種方法吧!」
權力就如毒藥,令人著迷,欲罷不能,他不到閉眼之時,怎麼甘心交出手中權力?
更不用說,大虞在他手中分裂,若不在他手中統一,那就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閤眼都不甘心。
至於,臨場做戲,退位治好之後,再行登基?
那簡直是笑話。
一國皇位豈是兒戲?退位之後,真能拿得回來?太子豈是等閒之輩?
應無極乃大虞皇室老祖,所忠誠的,也從不是永定帝個人,而是整個皇室。
退一萬步講,就算永定帝做好後手,一切順利,太子配合,應無極配合……
可那也要過了聖皇契書那一關,能承擔七件先天至寶反噬,先挺過去再說。
「第二種方法,」
應無極似早有預料,撫須道:「服用仙品天材地寶。」
「國運天柱霸道無匹,排斥一切藥效,可這種排斥也是有限度的,你強我便弱,比如,媲美天心境層次的仙品天材地寶,便可生效。」
所謂仙品天材地寶……
如果說:應無極曾用過的‘陰陽神火符’、‘都天神雷符’,算是四階神符,同等階的四階天材地寶,可稱‘仙品天材地寶’。
也只有這般的‘仙品天材地寶’,才可能頂著國運天柱,對永定帝龍體生效。
「仙品天材地寶?!」
永定帝皺眉:「老祖,我沒記錯的話,皇宮內庫之中並無這種東西吧?」
‘仙品天材地寶’極為難得,在他印象中,皇家內庫也無存貨,倒也不是別的什麼原因,而是:這般好東西儲存困難,藥效會隨時間流逝,基本得到就很快用了。
「沒有,不過,也可以有……」
應無極若有深意。
「是啊,可以有,老祖是說那個?」
永定帝眸光閃爍。
皇室真君坐化之前,都會進入皇家禁地中,在一門陣法‘九幽黃泉萬屍大陣’中坐化,成為鎮守神京的底蘊,此陣法氣息則被先天至寶‘玉皇封天錄’隔絕。
而‘九幽黃泉萬屍大陣’,此陣構成,需要陰世地府本源。
是的,就是那個陰世地府的雛形,這是在奪虞聖皇的根基。
正如涼州半仙世家廖家老祖的記憶中那樣,不知從何時起,大虞皇室對虞聖皇的忠誠變了,不希望虞聖皇甦醒,頭頂上多個爹,暗暗做了很多事情。
比如:對陰世地府肆無忌憚的排放,對陰世地府本源的抽取。
「祖上告誡,此事決不可過度而為,若要抽取陰世地府的本源,必須當代皇帝、真君老祖皆是同意……老祖,直說吧,你要什麼?」
永定帝忽而盯著應無極眼睛,徑直問道。
還是那句話,應無極效忠皇室,卻非忠誠於他,如此為他考慮,太過了。
「一株‘仙品天材地寶’罷了。」
應無極並未掩藏意圖:「陛下,一株‘仙品天材地寶’是培育,兩株也是培育,你說呢?」
「老祖要‘仙品天材地寶’做什麼?如今天心已歿,縱使‘仙品天材地寶’,也無法相助老祖突破天心境啊!」
「煉體而已,煉體雖無媲美天心境的境界,但臻至極致,也可達到偽天心境戰力。」
建業城一戰,面對軍陣加持的方銳,那般生死危機,的確是讓應無極怕了,如今開始不擇手段積攢底牌。
「這樣啊!」
永定帝頷首,卻不置可否。
應無極見其沉默,開口勸道:「陛下,性命攸關,為何猶豫不決?」
「至於對天地的擔心,這種事情,前人已經做過不止一次了,都沒出問題,怎會偏偏在我們身上出問題?」
「是啊,不止一次了。」
永定帝喃喃著,眸光明晦不定,最終蒼白的雙手緩緩握緊,下定決心:「此事……可!」
……
上洛,兩界山之巔。
這裡好似天之極。
從此處向下眺望,正值秋季,上方千米冰雪皚皚,下方綿綿不知多少裡霜葉如。
火紅與雪白,帶來極致的視覺碰撞。
可如此景象,也沒能掩藏一道白衣勝雪的倩影,在一道流光掠來之時,那清冷唯美的玉顏上忽而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在這一刻,好似讓天地失色。
「方道友,你來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