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觀李昱的精神波動,已有萎靡之勢,看來我先前的思路是十分正確的,有著奇效啊!」甄初陽喃喃道。
「等多來幾次,就可以徹底摧毀李昱心志,抽運奪命了。」
他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登臨真君之境,不由心潮澎湃,目光火熱:「為了我的道途,就只好苦一苦你了,接下來還要加大力度啊!」
這個決定,直接奠定了接下來大半月,李昱暗無天日的羞辱生活。
……
匆匆大半月過去。
「掐指一算,今日,便是第二十一日了。」
方銳心中好奇,神通‘釘頭七箭’最終一擊,是何等情形。
「現在就知道了。」
他腳踏天罡北斗步伐,手中出現一弓三箭,神通‘釘頭七箭’啟用後,劫運點轉化‘咒元力’加持,讓三根箭矢化作黑色。
「第一箭,左眼。」
唰!
一箭飛出,命中草人左眼眼眶,簌簌顫動。
……
上洛。
甄初陽今日又換了個樣。
屏風之後,李昱昔日的法寶‘封神榜’啟用,現出武聖虛影,還伴隨著周蓮的咯咯嬌笑,靡靡之音不絕。
「賤人!賤人!」
李昱被綁在椅子上,發出憤怒咆哮,神通‘釘頭七箭’對精神的鎮壓都一時被突破,眼眶通紅,幾欲吐血。
「啊!」
這時,他突然慘叫一聲,左眼炸開,現出空洞,流淌血淚。
屏風之後。
甄初陽耍樂著,卻也分出很大一部分心神,留意外面李昱,此時身形一閃,出現在李昱身邊。
後方,周蓮……跪爬而來。
「好膽,何人在此動手?」
甄初陽大喝一聲,靈力如長河席捲,護住李昱周身。
可彷彿挑釁一般——
下一刻。
砰!
一道神秘力量破空而來,無視甄初陽的靈力守護,讓李昱右眼又是炸開。
「誰?到底是誰?!」
甄初陽怒不可遏。
他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可卻有人在這時對李昱動手,想要置李昱於死地,若是李昱死了,還如何成就真君?
這不是在殺李昱,這是在斷他道途啊!
試問,如此情況,甄初陽怎能不怒?
可遠在建業的方銳,豈會被恐嚇住,第三箭對著草人心窩徑直射出。
唰!
一支虛無之箭破空而來,裹挾一縷方銳的降臨,讓李昱心口炸開。
與此同時。
若是有極為高明的望氣術觀望,就會發現:李昱氣運顯化中,三七二十一日,潛伏的一條條灰黑色小蛇在此刻盡數躥出,對著氣運顯化的金龍吞噬撕咬。
痛!
從神魂到肉竅,自內而外,痛不欲生。
極致的痛苦中,李昱七竅流血,身上更是出現了天人五衰般的腐敗臭氣。
「妖……祖大人,抱歉……謝……」
可也就在這時,極致痛苦之下,彌留之際的李昱神智恢復了一線清明,即將身死的敏銳直覺也似感知到了方銳降臨的意志,含糊不清出聲。
此刻,這般的痛苦對他反而不算什麼了,更如解脫,脖子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吟!」
李昱身上的真龍氣運,一切造化,返歸天地。
「啊,我的氣運!我的機緣!」
甄初陽看著這一幕,癲狂如瘋魔,劇烈情緒波動下,甚至,連李昱最後含糊的妖祖大人都沒心思關注。
「主……」
周蓮跪著爬過來,卻被甄初陽棄如敝履,一腳踹開。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最後一箭,的確裹挾方銳一縷意念降臨,看到了李昱身死,看到了‘封神榜’,看到了甄初陽、周蓮:「玩得真。」
這縷降臨的意志念頭一動。
咔嚓嚓!
封神榜迸現一道道裂痕,璀璨光芒從中射出,控制的九道武聖虛影同時自爆。
——沒錯,方銳當初將‘封神榜’交給李昱時,就留下暗手,以神通‘生命活化’點化,此時自然可以一念崩碎。
甄初陽本身境界,不過源法真人,猝不及防之下,九個武聖虛影近距離自爆,如何能倖免?
周蓮亦是如此,在劇烈爆炸之中,血肉成泥,連同李昱的屍體,瞬間粉碎。
這個李昱又愛又恨之人,死後與他血肉交融,永遠在了一起。
……
上洛,行宮。
永定帝、應無極二人對坐而飲。
「陛下今日精神不錯?」
「人逢喜事精神爽,甄真人那邊進展順利,不出意外,最多一月,就可順利突破真君,到時與老祖聯手,就是妖道授首之日!」
永定帝冷硬的臉上掛著笑容:「妖道死後,南虞不足為懼,屆時……在朕手中分裂的國土,終將在朕的手上一統……」
他正懷揣著對未來的美好展望。
「陛下,不好!安樂侯府突然發生大爆炸,甄真人、李昱命牌碎裂……」
「什麼?!甄初陽,廢物,壞朕大計!」
永定帝怒罵著,看向應無極:「老祖,快快卜算這是何人所為?」
「好。」
應無極頷首,直接藉助先天至寶‘陰陽無極劍’卜算,如此‘強因果’下竟還遭遇巨大幹擾:「陛下,恐怕是妖道。」
「妖道!妖道!妖道!朕恨……噗!」
永定帝仰天吐血。
「陛下!」
應無極撲去。
……
神凰元年十月,十月二十四。
永定帝得知甄初陽、李昱身隕訊息,氣急攻心,性命垂危,被皇室老祖應無極吊住一線生機,連夜趕回神京。
由此在北虞產生巨大動盪。
半仙世家謀劃數月,企圖對南虞的軍事反擊,就此告破崩盤。
……
神凰元年,南虞太上二氣永定帝,覆滅北虞陰謀,對歷史程式有著積極意義,加快了南北分化……
——節選自《世說南北虞》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