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唐王李昱攬著周王后,驀然站起身。
「大王,怎麼,我看著似乎局勢不利?」周王后問道。
「是如此。」
李昱微微頷首,仰頭望天:‘妖祖大人,你在哪裡啊?怎麼還不出來力挽狂瀾?’
……
「阿巴阿巴!」
漢王劉昀縱使已經中風,口不能言,可還是被抬到了這裡,此時見到這一幕,面色激動。
‘三王軍要敗了!該死的那人,你可曾料到這一幕?’
此時,他心中無比快意。
要問原因……
為防變數,方銳廢了劉昀武功,將他變成了中風的癱瘓、啞巴。
從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一夜之間被打落塵埃,怎能不恨?此恨綿綿,當真傾盡五湖四海也難以洗刷。
「大王勿憂,那位大人必會出手,勝利終將屬於我們。」這時,一旁的蕭相忽然開口。
「哼!」
劉昀冷哼一聲,偏過頭去,不搭理這個某人的狗腿子。
他此刻已經在腦海中暢想,三王軍大敗之後,某人遭到大虞追殺,下場無比悲慘,想到高興處差點顱內高潮。
……
高空。
「咦?!」
方銳驀然發出一聲驚咦。
「小先生,莫要忘了先前約定。」應無極還以為,方銳是在為三王軍戰局不利而驚怒,連忙提醒道。
「哈哈,真君放心,我自不會忘。」
方銳搖頭。
他方才的驚咦,只是沒想到,關治能咬住九十萬虞軍,在這般情況下,虞軍接下來必損失慘重。
「那便好,勝敗乃兵家常事,小先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應真君說得是,」
方銳收回目光落在棋盤,攝起一顆陰陽劍氣凝聚的棋子隔空落下,輕輕搖頭:「棋局多變,勝負未知,如今才剛剛開始……應真君,我等拭目以待就是。」
……
下方。
天水河中,虞軍正與三王軍交戰,戰局焦灼,廝殺正酣,勝負天平正向著大虞一方傾斜。
可就在這時——
嘩啦啦!
河水翻湧,突然有成規模的各種巨大水獸湧動,上浮水面。
它們一個個體型龐大,遠超正常獸類,正是方銳點化而成的水族劫妖。
砰砰砰!
這些水族劫妖同類之間形成軍陣,異常聰明地只挑選虞軍戰船,定點爆破,頓時,就讓虞軍吃了大虧。
「不好,水下有東西掀船,船翻了!」
「啊,這是什麼東西,救……」
「是妖怪!不是天上飛的,是水裡遊的!」
……
一艘艘虞軍戰船被掀翻,一船船虞軍如下餃子般落了水,被水族劫妖一鬨而上。
大虞軍隊以前總結出的、對付劫妖黑鷹的武器,各種方法,全無用處。
這般只能被動挨打,卻不能給敵人造成傷害的局面,在虞軍中造成了巨大恐慌。
……
水族劫妖,這方新的生力軍加入戰場,軍氣自然有所顯化。
轟!轟!轟!轟!轟!
一道道軍氣光柱亮起。
天空中,水蛇、玄龜、大魚……一個個軍氣意象凝聚,與三王軍的青龍一道,對大虞展開金龍展開圍攻,形成百獸噬龍之象。
……
‘原來,這就是主公說的妙計,不僅可以點化飛禽,更可以點化魚蛇龜屬嗎?’
關治心中一動,大喝出聲:「水族劫妖,乃我軍增援,殺!今日之戰,軍功加三成!」
一開始,水族劫妖出現,三王軍也是慌亂了一下的,可看到它們對己方秋毫無犯,只殺大虞軍,原本低落計程車氣頓時就有所恢復。
而這時,又聽到關治許諾,今日戰功加三成,這加的是戰功麼?明明是土地啊!
還是跟著那些水族劫妖,痛打落水狗,近乎白撿的土地!
一百二十萬大軍,縱然士卒素質不行,可要是打順風仗,被激發起了野心,那也是能當精兵來用的。
不出意外,三王軍逆風翻盤了!
……
「水妖?!水妖?!完了!」
閻吉祥看到四面八方,好似無窮無盡的水族劫妖,手腳冰涼。
他萬萬沒想到,方銳心腸竟然如此歹毒,明明可以點化飛禽走獸、水陸畜生,卻一直只以劫妖黑鷹示人。
就連點化其它劫妖走獸,都一次沒有使用過,就為了在這等著,突然放出水族劫妖,坑算他這個老頭子一把。
對此,閻吉祥只想說:我何德何能,讓你這麼處心積慮算計啊?!
縱使,他此刻手中還要十萬後備軍,可也無濟於事了。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輸了,無非輸多輸少的問題,現在看這情況,大概是……滿盤皆輸!
……
南岸觀戰臺。
‘那個惡人、大惡人,好厲害!’
魏王曹閔握緊拳頭,看得滿臉激動、驚駭。
他決定了,自己以後,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隱忍、隱忍、再隱忍,沒有萬全機會,一定不能出手。
嗯,等到自己將來有朝一日成功了,鬥死了那個大惡人,一定要寫一本書,就叫作……《我的隱忍》。
……
「好好好,絕處逢生!」
唐王李昱擁著周王后,拍案站起,滿面喜色。
「我就說,妖祖大人從不會讓人失望!」
他心中大暢。
此戰既贏,他……李昱又能繼續快快樂樂地當一個廢物大王了。
……
滴答!
漢王看著這一幕,卻是眼角無聲地留下兩行淚水。
‘蒼天無眼啊,怎麼……怎麼就讓那人贏了呢?’
他想起此戰勝利後,那人注意力必然轉移到自己身上,不由恐懼地一陣顫抖:‘那人,不會……不會弒王吧?不!那人不敢的!一定不……敢的!’
……
高空之上。
應無極也是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勝負之易,實在太快,就像龍捲風啊!
「勝敗乃兵家常事。」
方銳卻是嘴角含笑,輕輕安慰出聲。
應無極:……
這不是他之前安慰對方的話麼?你可做個人吧!
「我……輸了。」
應無極看著閻兆年的船隻被掀翻、自身遭遇水妖圍攻;看著成建制的虞軍投降;看著主帥閻吉祥被包圍……嘴角不由露出苦笑。
……
下方。
「老將軍可有話說?」
關治一襲青色披風,手持長刀,輕撫長鬚,來到虞軍主艦甲板看向閻吉祥這個白髮蒼蒼的老將軍。
「此戰,非戰之罪,非爾之功!實乃……天喪予!天喪予!天喪予!」閻吉祥聲如杜鵑啼血,大呼三聲。
咔!
刺目的陽光下,一顆大好頭顱滾落。
……
「唉!」
應無極注視著這一幕,不忍閉目。
解散棋盤。
他再無言辭,落寞離去。
身後,只有血與火染紅的河面,以及漂浮的無數檣櫓。
……
永定三十三年夏,六月十二。
大虞與三王戰於天水河,因三王軍得水族劫妖之助,大敗虞軍,虞軍主帥閻吉祥戰死,百萬大軍一朝傾覆。
訊息傳出,十九州大震!天下噤聲!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