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銳知道:此時,尋常法子是沒用的,比如:與曹孟抬價。
關治、曹孟已經達成交易,曹孟以示誠意,還比市價高出不少,關治斷然不會毀諾,若是倉促出手,只會淪為佳話中的丑角。
‘那就只有反其道而行之了。’
方銳目光一閃,突然上前,長笑不止:「哈哈哈哈哈!」
眾人果然循聲看來。
曹孟、關治二人本來已經達成交易,正要錢貨兩訖,這時也是動作一頓。
有人問方銳:「道長因何而笑?」
「我笑他關治無信,笑他曹孟少智,這刀如何當得寶刀之稱乎?」方銳笑指兩人。
赫然是:震驚流,先聲奪人!
此言一齣,果然全場譁然。
「道長,治如何無信?這刀又如何當不得寶刀之稱?你今日不說清楚,治定然不與你罷休!」
關治撫須皺眉,面容不怒自威。
被罵‘少智’,曹孟臉上閃過一抹陰沉,不過看到方銳身上不俗之氣質,神色一驚,又是轉為和緩,笑容爽朗:「還請道長指教!」
不過,其他人可就沒這般客氣了。
「你這道人信口開河,這刀吹毛斷髮,我等親眼所見,怎麼當不得寶刀了?」有人叫道。
「就是!那你說說,如何才當得寶刀?」另一人質問。
「你今日不說清楚,我林某人,也不與你善罷甘休!」
「這道人想瘋了,莫不是為了攪黃生意,等事後,自己再來買刀?這般的我見多了。」
……
聲討聲絡繹不絕,不乏有指著方銳鼻子罵的,局勢漸漸有失控的趨勢。
「住口!一群潑才,哪個敢對我恩公不敬?!」
就在這時,一個膀大腰圓的粗獷漢子撞開人群衝過來,將方銳護在身後。
「是魯屠戶!」
「這殺才可不好惹!」
「渾人也,與他講不清理的!」
……
剎那間,人群竟然冷靜下來。
這魯屠戶,本名魯飛,練習一門刀法,殺豬無數,故而諢號‘屠戶’。
不過,僅僅將此人當做一個屠戶,那就大錯特錯,這傢伙家中,可是掌控著南涿縣半城的肉食供應。
與方銳結緣,乃是因為:由於功法原因,魯飛體內陽氣阻塞,不育,前日才被方銳治好。
「恩公勿怕,待我打發了這群腌臢貨!」魯飛嗓門極大,聲如炸雷,震得人耳朵一陣嗡鳴。
「咦?!」
關治看到魯飛,不知為何,本能地感覺親近。
「壯士哉!」
曹孟更是眼睛放光,喜愛之情溢於言表,感覺這就是天生的自家兄弟啊!
‘我丟!’
方銳看到這一幕,卻是嘴角抽搐:‘魯飛與關治一般,亦是金色本命,天生將星。好傢伙,這是三結義模板?!’
「不必,我自己即可處理。」
他擺擺手,繞過魯飛上前:「你這刀,說是吹毛斷髮,我信;可誇耀無堅不摧,卻還差了許多。」
「也罷,空口白牙,終究不能讓爾等心服口服。」
「今日,我就拿出一柄真正的寶刀,讓你們見識見識。」
方銳說著,手中靈光一閃,一柄寶刀憑空出現,拔刀出鞘,粼粼青光映照方圓三丈之地。
這正是袁達那柄刀,經過他的靈元洗禮,又添入了一點點混沌龍珠本源,如今,已成了真正的神兵利器。
一手憑空變物的本事,再加上刀出之異象,讓周遭人群知道方銳是有真本事的,瞬間安靜下來,拘束許多。
‘此刀……與我有緣啊!’
曹孟看著這刀,發自心底地喜愛,孰不知這是因為混沌龍珠本源的緣故。
「好刀!」
身後的魯飛,更是眼睛放光,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
「關治,敢否對碰一下?看哪把刀才是真正的無堅不摧。」方銳笑道。
「怎麼不敢?!」
雖然方銳手中之刀賣相非凡,但,關治對自家祖傳寶刀卻也是有著自信。
砰!
兩刀相碰。
半空之中,竟然亮起刺目的火。
「沒吃飯麼?再來!」方銳喝道。
「道長,小心了!」
關治心中被激出火氣,再加上知道方銳非凡,也不再留手,以七品鍛骨神力爆發,一刀斬出。
當!
方銳抽刀一擋。
踏!踏!踏!
反震之下,關治連退數步,在咔嚓嚓的聲音,手中之刀綻開裂紋,片片崩碎。
「嘶!」
圍觀眾人紛紛倒吸冷氣。
不但為方銳手中寶刀之利驚歎,更為方銳的實力震驚,再想起之前所為,不少人額頭,已經冒出涔涔冷汗。
「恐怖如斯!那把吹毛斷髮的寶刀,竟然碎了?道長手中,豈是神兵乎?!」有人瞪大眼睛。
「恐怖的不僅是刀,更是道長的實力!」這是看得明白的。
「壞了!方才,我對道長出言不遜,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這人臉色蒼白。
……
‘此人實力,或許還在我之上?’曹孟眼睛一眯。
「恩公實力好強!」
魯飛也是瞪大銅鈴般的雙目,撓了撓頭,甕聲道。
「這……慚愧,是治狂妄了,向道長道歉,也無顏再賣刀矣。」
關治羞愧掩面,放下曹孟的三百兩銀子,大步轉身。
「哎!」
曹孟正想去追。
可有一道聲音比他更快——
「壯士留步,我願為你母親治病。」正是方銳開口了。
「哦?!」
關治腳步一頓,轉身:「道長會治病?」
「我恩公神算無雙,更是神醫,曾治療我……」
魯飛大聲道。
「咳咳!」
方銳打斷魯飛,瞥了這夯貨一眼,和煦笑道:「我觀閣下頭角崢嶸,將來必有一番作為,願為你母親治病,結下一份善緣,可否帶我去看看?」
「謝過道長!」
關治嘴唇囁嚅了下,答應了,重重抱拳。
他性格驕傲,無功不受祿,本來應該拒絕的,可這事,牽扯到了他母親。
另外就是……
之前,方銳口有驚人之語,重重貶低他的刀,卻在證明了自身實力,得到關治認可後,又突然展現出重視,讓他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
「哈哈,不打不相識!」
這時,曹孟笑著開口道:「我家中有一處園子,其中有一口青苔泉,大旱不枯,在它的滋潤下,今年園中桃子尤為豐碩,食之大大補益元氣,道長、關兄、還有這位壯士,不如一起去坐坐?」
‘坐坐也就罷了,就怕你在酒酣耳熱之時釋放技能,拉上我們仨拜把子,結為異性兄弟,來個桃園四結義啊!’
方銳心中腹誹。
「這……」
關治遲疑,有著方才買刀的情分,實是不好拒絕,再者也為那補益元氣的桃子,有些意動。
當然,這個意動,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家中重病的母親。
魯飛看著曹孟順眼,感覺此人豪爽,同樣意動。
‘蛟龍氣運迷心啊!’
方銳眼神清明,以神通‘天子望氣’,看到:曹孟頭頂,氣運蛟龍咆哮,在對著關治、魯飛施加影響。
‘關治、魯飛二人,今日還不能給你!’
他心中一動,斷然清喝出聲:「關治,你母親在家,病痛纏身,苦苦等你歸去,心急如焚,為何還磨磨蹭蹭?」
「道長教訓得是,治謹受教!」
關治聞言如遭雷擊,幡然醒悟,對著曹孟一抱拳:「曹義士,抱歉了,家中母親重病在床,治歸心似箭,改日再上門拜謝!」
方銳帶著關治、魯飛離開。
沒了熱鬧可看,圍觀人群議論著離去,一個個的,臉上皆是帶著興奮之色,顯然今日茶餘飯後的談資有了。
曲終人散。
「為何……我會莫名的心痛?」
曹孟望著方銳三人離去的背影,捂著胸口,感覺一陣悵然若失,就好似……有什麼重要機緣,被人給搶走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