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向道

……「哈哈,元老匹夫死了!」

「是戚武聖的府邸?!呼!方才看到那道光,還嚇得我提心吊膽的。看來,和戚武聖相比起來,我秦某人還算是個好人啊!」

「那該死的元老頭,終於死了!明日,本公子要出去,搶兩個良家助助興……」

「住口!你這孽子,可是青樓不夠你玩了?萬一哪天再出一個元好古……說!你是不是想坑死你爹我,好繼承家主之位?」

……

「這人間,若沒有元好古這般人,幾多無趣!」

方銳嘆息著,在屋簷上坐下。

譁!

他手中靈光一閃,從‘靈戒’中取出酒來,斟滿一杯,對著城中心的方向,在浩然正氣化作的烈烈風中灑下。

……

元好古的屋子。

方銳整理遺物,發現除了那些書之外,只有鍋碗瓢盆之類,就連洗得發白的布衣也只有兩身,其餘稍稍珍貴的物事一樣都無。

「這般人物、這般人物……」

他苦笑著,驀然有種自慚形愧的感覺,可卻知道:自己永遠也成為不了元好古那般人。

徘徊良久後。

方銳躺在元好古那張鋥光掉漆的老藤椅上,任由思維發散,盤算著一些事情。

‘按照元老頭兒的說法,靈氣有毒,對只有百十年光景的短生種來說無妨,無須在乎,可我不同啊!’

‘話說,武道、靈師途徑,似乎都沒有徹底摒棄靈氣……’

這就是紮在方銳心中的一根刺。

‘還有一個問題,從這些年的相處中得知,元老頭兒對大虞的看法,似乎並非是不可救藥,反而是有著相當程度的認同感。’

‘尤其是,對定期人口清理,劫氣匯聚某些州,不僅是知曉,更有隱隱贊成的意思。’

‘也就是對吃人,頗多微詞……’

對元好古的人品,方銳自然是信得過的,所以,他料定:這背後有自己不瞭解的大隱秘!

可這些問題的答案,又問不出來,如‘靈氣有毒’一般,元好古口風甚嚴,諱莫如深。

「迷霧重重啊!」

方銳嘆息。

本來,對這些問題的答案,他也不是勢在必得的,可知道‘靈氣有毒’後,就有了某種緊迫性。

‘不行!這些問題的答案,必須弄清楚。我得看看,站在更高的維度,在大虞高層的眼中,這個世界的真相。’

‘這般,對將來我的行動,也算是一個指引。’

不然,方銳將來萬一真掀起什麼大劫,推翻大虞,自以為是希望之光,反而卻是開啟了什麼‘潘多拉魔盒’,那可就不好玩了。

「那麼,問題來了,怎麼弄清楚這些問題的答案?與元老頭兒十多年相交,他都沒告訴我,我還能指望誰?」

「指望我自己?!」

方銳微微搖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平。

他可不想再進入大虞體制了,淮陰府的經歷已經證明,加入進去是不行滴!

別的不說,真要到了高層,單單稽核那一關就過不去。

「還是換個方法吧!」

方銳喃喃著,看著滿屋子的書,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就開個私塾,體驗一下夫子這個職業?」

‘嗯,這個世界的名教,還是比較重視德行的,相對來說,就是記恩。我教出的學生,就如放出去的一顆顆蒲公英種子,總有能進入大虞高層的……’

‘我也不要他們做些什麼,或者冒著生命危險,吐露秘密,只求在將來老死的時候,和我嘮嗑兩句,這總可以吧?’

方銳越想,越是覺得這計劃可行。

至於他能不能教書育人?

這還不簡單,有這滿屋子的書,劫運點點上去就是了。

‘這倒也不算突兀,我和元老頭兒是鄰居,耳濡目染,也能解釋,在此方面的造詣……’

‘另外,教書育人,和醫術一般,算是服務性質,不會觸動大人物的乳酪。’

元老頭兒其實也可以教書的,不過有些人怕他教育出來成器的學生,將他拉回朝堂,故而,不敢放他進入這個行業。

可方銳就沒這方面的限制:「即使我將來的學生請我出山,給我謀一官半職,我也不會去的啊!」

‘嗯,就這麼定了,不過,開私塾不急在一時半會,當務之急,還是先突破一品之上。’

‘之前,我觀元老頭兒破碎‘天心印’萌生的思路:以精神力形成種子,代替‘靈種’,引爆罡元……’

‘這般方式,絕對比所謂的‘種道’純粹!’

方銳暗忖著,目光閃爍:‘十多年的苦研推衍,基礎有了,新的思路也有了,只差一個真正的‘種道’武聖,讓我對照借鑑一下。’

「可哪來的‘種道’武聖呢?!」他不由嘆息。

……

「方銳小友!」

這時,外面傳來周長發的聲音:「快跟我走,上面有令,召集城中名醫,去為一位大人物會診哪!」

「是那位戚武聖?」

「嗯?方銳小友,你怎麼知道?哦,看我糊塗了,你是元老頭兒的鄰居來著……」

周長發湊上前來,小聲叮囑道:「方銳小友啊,這次不去不行,你也千萬別做什麼傻事,最多,出工不出力就是了。」

後半句話,聲音壓得極低。

「我曉得的,謝過周兄提醒了。稍等,我準備一下,這就走。」

方銳交代方薛氏、三娘子一聲,帶著藥箱匆匆離開,心中暗道:‘元老頭兒,我謝謝你啊,最後還送了我一份大禮!’

‘有了這塊拼圖,我的一品之上的新法,大概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

子夜時分,方銳回來了。

嗯,不是治好了,是那位戚霸戚武聖人沒了。

方銳沒動什麼手腳,因為沒必要。

如今,他的醫術,比起前世傳說中的扁鵲之流,都不遑多讓,去了一看之下,當即就斷定:治不了,沒救了,等死吧!

‘真要說來,‘種道’武聖生命極其頑強,真要讓我放手施為,還是有一二成希望的,可我怎麼可能出手?!’

不說個人情緒,即使拋開這點不談,方銳也不會去賭。

他可是深諳明哲保身之道的,如此低的機率,治好了,未必得人情;治不好,多半要賠上一條命。

不可能贏的賭局,怎麼可能下場去賭?!

當然,這並不妨礙方銳裝模作樣診斷一番,收集了這位戚武聖的身體資料資料。

……

次日。

‘草芝堂’並未開門。

迎接出來的,是一個小夥計:「我們掌櫃的說了,以後醫館不開了,改開私塾,歡迎各位將自家孩子送來讀書啊!」

眾人嘴上說著‘恭喜’,可轉過頭,就議論開了。

「造孽啊,沒了方神醫的‘龍精虎猛補腎丸’,我日後可怎麼大殺四方?我的三十六房小妾,豈不是……」西門大官人愁眉苦臉地哀嘆。

「可不是?好好的醫師不當,去當什麼夫子,這不是有病麼?」另一人哼道。

「嘿,有沒有病,人家方神醫自己不知道嗎?說不得,方神醫就在元老先生的薰陶下,於聖賢之書也有一番造詣吶!」這話聽著似乎是在為方銳說話,可語調卻是陰陽怪氣。

「瞎折騰,我看方神醫開私塾失敗,就該老老實實回去開醫館了。」

「當家的,我看方神醫不像是想一出來一齣的人,要不,把咱們孩子送過去,試一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即使那位方大夫上門,跪著求我,也絕對不可能……」

「大夫教授聖賢書?!誤人子弟,亂彈琴喲!」一位老學究搖頭晃腦。

……

「世間有人謗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當如何處之?且等三十年後,再去看他!」

「對我來說,三十年不行,就三百年。」

方銳得知外面的非議聲,不在意地笑笑:「況且,那些人又如何知道,我在上洛城中,重開‘草芝堂’,真正目的已經達到了啊!」

他開啟面板,看向功法一欄,一武道、一靈師,兩門功法如星光亮起。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