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鬥法
「有關龍珠的事,孫守財是真不知道。不過,你和方銳小友的風流韻事,卻是此人話術引導弄出來的。」
「竟是這樣麼?」
甄道極目光一閃:「此人,死得倒是也不冤。」
造謠上司,缺乏敬畏之心,其心亦可誅!
「不過,這般的話,事情可就不太好辦了。」
他很快就放下‘造謠一事’,收回思緒,皺了皺眉:「我要想在體魄上突破,必須源源不斷的‘混元丹’供應,這就缺不得陰、陽龍珠,另一顆龍珠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道極,其實你知道,有辦法的。」
甄佚想了一下,開口道:「曾經,鄭家培育了一具上三品陰屍,封印了一份陰屬性龍珠本源,讓它依靠本能去尋找另一顆龍珠。」
「從現實看,這個計劃是成功了的,咱們亦可以效仿。只要另一顆龍珠沒有被人得到,以手段封禁,此種方法就大可能找到……」
「陰屬性龍珠就在我手中,一縷本源還好說,可上三品陰屍?難度頗大啊!」甄道極嘆息。
陰屍煉就,一般要降上一品,也就是說:要想煉就一具的陰屍,至少也得二品以上的武者在極致怨氣中死亡。
可哪怕是在甄家,一個二品武者,都是上層存在。
「難度是大。」
甄佚頷首:「不然,鄭家也不會到了這一代,才在機緣巧合之下,施行這個計劃。」
「當然,鄭家如何比得了咱們?道極,你這次以雷霆手段收割了鄭家,家族對此頗為滿意,你可調動的資源許可權也隨之擴大,只要申請,家族自然為你從別處取材。」
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只是,就看你忍不忍心了。」
言下之意,培育陰屍,需要極致怨氣,而極致怨氣的獲取,手段肯定不那麼光彩。
對此,甄道極一貫極為反感。
「二叔,」
甄道極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就這麼辦吧!」
他不吃人,是為了自身武道純粹,但,並不代表,就不會使用陰邪手段了。
——換句話說:如這般世家大族出身的子弟,都有著極為靈活的道德底線。
……
城外桃園,秘密基地。
「沒了龍珠,還真不行!」
方銳看著面前,除了奇株紅玉桃樹,其它普遍衰敗萎靡的大藥、老藥,發出一聲嘆息。
原本龍珠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是的,在甄道極獲得陰屬性龍珠的當日,方銳就封禁了自己的龍珠,從這裡收走了。
「鄭家能培育一具上三品陰屍,封印一縷陰屬性龍珠本源,尋找到龍珠,我可不認為更強盛的甄家,就沒辦法做到。」
「不過,‘上三品陰屍’加上‘一縷陰屬性龍珠本源’,能尋到另一顆龍珠,那是在龍珠無主的情況下。」
方銳以真元封禁龍珠,完全能遮蔽陰陽相吸的微弱感應。
即使如此,他還生怕不保險,將龍珠重重封印加固了藏到了別處。
「其實,對我自身來說,龍珠也就培育大藥、老藥,遠沒有那麼重要,舍就舍了。」
「可靈兒、囡囡,要想走上武道、靈師之路,需要大量資源,龍珠的本源就是必需品。」
或許漫漫長生中,方銳在久遠的將來會得到更好的東西,但那是以後。
他能等,方靈、囡囡等不得啊!
‘若是情況允許,龍珠能不捨,自然還是不捨的好。’
方銳目光一閃,暗忖道。
……
半月後。
甄佚無奈找來:「我跟著陰屍,在城內城外來回溜達遊蕩了三五日,沒半點發現。」
「看來,另一顆龍珠已經被人捷足先登,取拿到手封禁了。」甄道極眯起眼睛。
「是啊!」
甄佚頷首:「當初,葛長庚遇到的是陰屍殘魂,說明:要麼,鄭家陰屍是被龍珠所在的危險打爆;要麼是被人打爆。現在看來,是後一種可能。」
「陽屬性龍珠,還有一個能打爆二品陰屍的上三品武者,抑或者上品靈師。此事,越來越有趣了。」
甄道極咂了下嘴:「只是可惜了,我兌換的這具陰屍……」
「也不算浪費。道極,你若是願意,我可以抽取部分陰屬性龍珠本源,將它煉製成二品傀儡。」
「也行。」
甄道極答應一聲,說回龍珠的事:「二叔,對找尋另一顆龍珠,您還有什麼建議?」
「方銳,還有葛長庚的那個弟子……」
「這兩人?!」
甄道極想了下,搖頭道:「他們知道的,恐怕都沒孫守財多。」
「我知道,我也沒說要拿他們怎麼樣,只是問上一問,萬一有些線索,他們自己都沒注意呢?」
甄佚頓了一下,補充道:「畢竟,這兩人,是繼葛長庚、孫守財之後,有關那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陽屬性龍珠’,唯二活著的相關人了。」
甄道極沉默著沒開口。
「道極,你是擔心,做下此事後,與方銳小友的關係出現裂痕吧?這個大概會的,具體得失,你自己衡量。」
「讓我想想。」
甄道極閉目,沉默良久,豁然睜開眼:「明日,邀請方銳、葛長庚弟子,一道來府上赴宴吧!」
……
‘果然,鄭家能做到的事情,甄道極更可以。’
方銳看著面板上攀升一截的劫運點,心中一動。
「老爺,」
這時,大丫鬟晴雲進來,遞過一張帖子:「甄府管家親自來下帖,邀請您今晚去赴宴,還說要帶上清衍小少爺。」
「哦?」
方銳暗暗嘆息:‘終於還是來了啊!’
‘鴻門宴?!倒也不至於,大概就是詢問一些線索。’
他眼睛眯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
當晚。
方銳找來清衍小童子,一同前往甄府:「不必怕,別人問什麼,你就說什麼,不必隱瞞,也不可隱瞞。」
……
是夜,明月皎皎,月朗星稀。
如水銀般流動的月光下,甄府後院,假山嶙峋,碧溪潺潺,景色雅緻。
桌案之上,上等異獸肉、奇果烹飪而成的珍饈佳餚,冒著騰騰熱氣,光影繚亂,芳香撲鼻。
更有靈氣充盈的好酒,放在一片片圓盤形的奇株葉子上,供以流觴曲水。
此等奢靡,此等盛宴,可以說,整個淮陰府城中,享用過之人絕不超過一掌之數。
縱使是以往沒少跟著葛長庚赴宴的清衍小童子,見了這般大場面,都是有些拘束。
「無事。」
方銳摸了摸清衍小童子小腦袋,神色淡定。
他連扶桑特色——人體……咳咳,都見識過,經歷多了,總不會怯場。
「來來來,吃菜喝酒。」
甄道極閉口不談它事,與甄佚一道,只是勸吃勸喝。
方銳也不主動去問,招呼著清衍小童子,吃喝自若,大快朵頤,來酒不拒。
等吃飽喝足。
他拿過身穿薄紗的絕美侍女遞來的手巾,擦了擦嘴,看向甄道極:「甄兄如此盛宴招待,必有要事,我白吃白喝一通,也該做些什麼了,不然於心不安哪!」
「哈哈,方銳你果然聰慧,相較之下,反倒顯得我有些不磊落了。」
甄道極使了個眼色。
「這位是葛道長的弟子,道號清衍是吧?老夫亦是靈師,不如過來,我與你指點一二。」甄佚撫須道。清衍小童子下意識看向方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