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華彩(春節快樂)

方銳也沒忘了,帶來一碗,給清衍小童子。「聽靈兒、囡囡說,找你玩也不去,白天一天都沒出房間,一直就在屋子內修煉?這麼刻苦?」

「方居士,我師父這一脈,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不能讓傳承斷絕……」清衍小童子聲音低落。

「唉!」

方銳嘆息了一聲:「你師父的仇……孫守財不久後就會遭報應;至於章恨水,我觀此人面相刻薄,也不是長久之相。」

後半句純屬胡謅,他的《卜算術》都未入門,能看出什麼?不過打算憑實力,讓這個斷言成真。

當然,現在不行,至少也要過一段時間。

‘孫守財、章恨水兩人的話,就太巧合了。只章恨水一人,過些日子,讓他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非常正常地出意外,基本沒什麼問題。’

方銳目光閃爍,暗忖道。

「方居士,這個給你!」清衍小童子突然開口,從懷中取出一枚靈戒,遞了過來。

‘這是寄人籬下,非常沒有安全感,交保護費?傻孩子啊,若我是壞人,只會被激發慾望,更加將你吃幹抹淨。’

方銳暗歎一聲,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了:「你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安心在這裡住下,不用胡思亂想。」

「那,方居士,我該如何報答您?」

「不用,我只是……履行承諾而已。」

方銳是想要葛長庚這一脈的上古靈師傳承,可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人家師父剛死,這個時候開口,就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了。

日後,相處久了,他會嘗試提一下,若是清衍小童子拒絕,也不會再覬覦,另尋它路就是。

方銳對待敵人冷血,但對待朋友、親近之人,道德底線還是在一個相當的水平線上。

‘給自己心中劃一條線,在長生中,才不會失去人性,變成瘋子、怪物。’他暗忖道。

「還有,你師父的事情,可以悲傷,但不可以一直悲傷,哭過之後,要振作起來。」

方銳語氣一頓:「當然,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你這個年紀,總該活潑些,也該有玩耍的自由。」

「太過沉浸於負面情緒,要麼被壓垮,要麼心性扭曲,生活就如做菜,一味苦熬也不行,總要有些調劑。」

「這些話,你自己想一想吧!對了,」

他轉身之時,身形頓了下:「方居士太生分了,以後,你可以叫我方叔。」

‘師父,您這次沒看錯人。’

清衍小童子望著方銳離去的背影,眼眶微紅,暗暗心道。

……

方銳一路從甄府回去,路上沒有半點遮掩,府上的香氣也沒有刻意掩飾,很快,他從甄府連吃帶拿的訊息傳出。

帶來的影響麼?

同僚之中,以往就討好的,更能放得下身段了;以往還稍稍顯得矜持的,也開始巴結了。

甚至,就連金章名捕、玉章神捕,都對方銳客客氣氣,他儼然成了神捕司銀章大捕中一個特殊的存在,無金章、玉章之實,卻比一般的金章、玉章還要威風!

……

「我本來已經儘量高估了,卻沒想到,還是小瞧了此人在大人心中的分量。」

孫守財震怖不已,本來打算一些試探的小手段,徹底打消了。

「罷了,葛長庚屍骨無存,不大可能留下什麼線索,陽屬性龍珠本源這般緊要之事,也不大可能告訴一個八九歲的弟子。」

「真要過多出手,反而可能弄巧成拙,引發不必要的關注,此事,姑且就這般吧!」

……

「方銀章,那晚孫守財找到我,聯手對付……此人,絕非表面說得那麼簡單,定然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恨水知道方銳在甄府連吃帶拿後,也是拉得下臉,直接上門拜訪,告知了孫守財動機不純的訊息,只為交好賣人情。

至於方銳和葛長庚是朋友,對他可能懷有仇恨?

他以己度人,以為方銳收留清衍小童子,也不過看上了葛長庚的傳承、遺寶。

「哦,是麼?」

方銳應付著,一通虛與委蛇,打發走了章恨水。

……

是夜。

「劫運點又一次暴漲了!而且,相比前幾次,這次漲得更多!」

方銳看向面板,喃喃道:「這意味著,鄭家與神捕司,鄭經翰與甄道極的爭鬥,終於要塵埃落定了麼?」

……

三日後。

鄭家。

「報!神捕司聯手府衙,突然行動,打擊咱家產業,因為是從上而下,細作根本來不及傳遞訊息!」

「報!城中各大家族齊齊對咱家發難……」

「報!神捕司的人、府兵,聯手包圍了外面,宣讀咱家罪證,護院們紛紛心志動搖……」

「報!三房、五房投了,當做帶路人,開啟外圍陣法,神捕司的人、府兵進來了!」

……

「好好好,甄道極好手段,不動則已,一動勢若雷霆!」

鄭經翰手腕顫抖,蹬蹬蹬退後幾步,看向鄭紹光:「爹,這可怎麼辦?」

「吾兒勿慌!」

鄭紹光蒼老的臉龐上,眼角跳了跳,卻是強行鎮定:「事到如今,也只有最後一步了,提前召回陰屍……」

「爹,您不是說過,咱們無法主動聯絡陰屍嗎?」

「是無法聯絡,可有一招提前強行召回陰屍的手段,這牽扯到後面灌注老祖記憶的步驟,還是一次性的……總之,做了這一步,後續要費數倍的代價彌補,麻煩得很!」

「不過,被逼到了這一步,也不得不為了,翰兒你跟我來!」

……

片刻後。

地下核心秘密基地,陣盤閃爍,其中懸浮的一顆菱形晶石疾速顫動著,突然咔嚓一聲,崩碎開來。

「爹,這是怎麼回事?」

鄭經翰縱使不太明白,也知道這是強行喚回陰屍,此一招失敗了。

「這……我……噗!」

鄭紹光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瘋魔般喃喃道:「沒了,咱家的陰屍,沒了!」

聽聞此言,鄭經翰只感覺天旋地轉,捂著胸口,亦是有種吐血的衝動:「怎麼會這樣?!天亡我鄭家!」

「殺!」

此時,鄭紹光已經心喪若死,眼眶通紅:「翰兒,你帶著人上去,殺光三房、五房那群叛徒!」

「寧予外人,不予家賊嗎?好!」

鄭經翰轉身大步離去。

他作為鄭家家主,這般核心之人,是根本不可能投誠的,對方也不會接受,如今已生死志。

等鄭經翰離開。

鄭紹光卻是來到一處,按下機關,開啟另一處密道:「什麼寧予外人,不予家賊?而是,最後玉石俱焚的手段,需要自家人的血來開啟啊!」

「翰兒,你先走一步,爹很快就下去陪你!」

……

「殺,殺光這群叛徒!」

「你們是鄭家三房、五房的人吧?既然投誠了,是不是該展示一下誠意?」

……

這一日,鄭家人的血染紅了鄭府,這些鮮血浸染地面,卻在詭異地向下滲透,再滲透。

地下,在鄭家人的鮮血澆灌下,那顆鄭家先祖設下限制的陰屬性龍珠,緩緩解封,化作一座上古煉屍大陣的陣眼。

更深處,一座血池中,蘊含極致怨氣之血,在混雜了陰屬性龍珠本源後,化作死灰色汩汩流來。

鄭紹光身處血池中,在極致的痛苦中,被活活煉死,失去生機,屍體緩緩旋轉著,一股死灰色飛快渲染而上。

上方,一個血紅色的巨大‘屍’字緩緩成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