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閻蛇
南山之上,大日之下,黑綠與赤紅二色在在劇烈侵蝕。
前者,是從那朵接天連地的巨大葬上,飄落無盡充滿死寂氣息的黑綠小,如九天傾瀉而下的冥河;後者是大日光激發秘寶‘武極劍’,形成的赤紅色光劍洪流,浩浩湯湯,洶洶滔滔。
那般的碰撞,在相互湮滅之中,綻放出如電焊般極致刺目璀璨的光芒。
一時間,讓天空大日都為之黯淡。
‘咦,我怎麼感覺,這兩者看上去裡胡哨,但其實,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厲害呢?’
方銳剛才也是一時被鎮住了,現在細細感受,心中就有些古怪。
‘我的二品無垢真元,至剛至強,凝練無比,反觀那葬冥河、劍道洪流,有種大而無當的感覺。’
這是相對來說的,也就是方銳這個二品武者,敢說這兩者不夠凝練,除他之外,在場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沒這個資格。
‘也不知道,以我的真元,配合圓滿級別刀法,砍出三丈長的刀氣,能否破開那般的劍道洪流?’
當然,方銳只是想想,又不是神經病,非要以身試法,去驗證一番。
即使真的面對這般的招數,他也不會去硬撼,能避則避,以身法避開劍道洪流的中心,其它部分一刀可斬。
‘嗯,也不可小覷,對付那朵能量態的巨大葬,或許,就是此等招數才最合適;真要對付單人,那秘寶或許就換一種模式了。’
方銳可沒忘了,一開始的時候,那秘寶‘武極劍’給他的極致鋒銳的感覺。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好寶貝啊!一件秘寶,竟然能讓一個三品武者,發揮出比許多二品還要強大的力量,哦,或許還要再加上‘大日真陽陣’……’
‘可即使如此,也很厲害了!’他眼饞無比,暗戳戳想著,自己什麼時候也弄上一件秘寶耍耍。
黑綠的葬冥河與赤紅的劍道洪流,兩者還在半空僵持,彼此侵蝕湮滅。
足足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後。
那朵接天連地的巨大葬,黯淡了許多,內部核心部分都變得有些虛幻;而神捕司捕頭、鄭家中人手中的陣基玉符,開始簌簌顫動,閃爍不定,顯然也快到了極限。
「周司正,‘大日真陽陣’即將崩潰,不可拖延下去,還請速戰速決!」葛長庚朗聲道。
「正合我意,辛苦葛道長,再幫我一把!」
「好!」
葛長庚答應一聲,極限抽調‘大日真陽陣’的殘餘力量,讓鄭家中人、方銳等捕頭手中的陣基玉符瞬間粉碎,招來磅礴無比的大日光華,化作滔滔赤色氣息湧入秘寶‘武極劍’。
這一次,秘寶‘武極劍’沒有再分化出赤紅光劍,反而吸收了海量大日光華後,變得內斂靈動,驀然發出一聲清吟。
「出!」
周長發大喝一聲,最大程度啟用體內超凡網路,抽調真氣打入秘寶‘武極劍’,全力之下,讓自身面色都是一白。
旋即。
他雙手虛握,如打出‘龜派氣功’般,猛地向前一推。
唰!
這一次,不比之前的赤紅能量光劍,秘寶‘武極劍’的實體靈動飛出,周遭縈繞著明亮赤色光芒,如一輪大日升空。
刺目的光芒,讓下方的神捕司的玉章神捕、金章名捕、銀章大捕,以及鄭家之人,齊齊抬手遮眼。
方銳隨大溜抬起手,可一雙眼睛卻是從指縫中望去,雙目閃爍淡淡青光,在真元加持下,直接看到了秘寶‘武極劍’本體。
那是一柄劍身雕刻日月星辰,通體赤紅如火的三尺飛劍!
‘好劍!好寶貝!還有,我就知道,這般秘寶同樣有著極致凝練的招數。’
可以說,此刻的秘寶‘武極劍’,方銳都不敢硬撼其鋒。
‘最後時刻來了,能否解決那朵接天連地的巨大葬,就要出結果了。能成功麼?’他暗忖道。
嗡!
此刻,那朵接天連地的巨大葬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險,應激反應之下,旋轉速度瞬間加快,不要錢般潑落無盡黑綠小,極致的陰氣化為猶若實質般的巨大光柱,讓空間都似乎被為之冰凍、凝滯。
可卻沒有半點作用。
秘寶‘武極劍’穿行在猶如實質般的黑綠光柱中,如一尾游魚般靈動而上,劃破巨大葬的外圍光芒,來到它的核心本體,穿梭分割。
唰唰唰!
秘寶‘武極劍’對能量態的巨大葬,竟亦是照斬不誤,來回穿梭,切碎葬,讓它們如雪柳絮般大片大片地飄落。
而這時——
通體黑綠色、散發熒光、如美玉般唯美的巨大葬,也顯露出了真容,那切碎飄落的葬部分,在陽光映照下,每一片都閃爍著數不清嬰兒人頭的虛影。
在切碎的過程中,半空中,更有無數淒厲的尖嘯聲響起,讓聞者頭皮發麻,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七八個呼吸過後。
這般極致邪惡的景象,才如肥皂泡般幻滅,戛然而止,就好似,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與之伴隨著的,巨大葬籠罩整個南山園,那般如結界一般朦朦朧朧的灰色光芒,也如清晨的薄霧遇到太陽一般,飛快散去。
當然,空氣中還殘留著陰冷的氣息,縈繞不散。
特別是南山園中,大太陽下,那明明秀美絕倫的景色,可不知為何,就是給人一種陰森恐怖之感,好似深夜中的墓園。
叮!
秘寶‘武極劍’在徹底斬碎巨大葬後,也彷彿能源耗盡,光芒黯淡飛落,在周長發示意下,被孫守財以靈符封存。
場中,無論是神捕司的玉章神捕、金章名捕、銀章大捕,還是鄭家之人,在看到巨大葬破碎、籠罩整個南山園的灰色光芒散去後,皆是長出口氣。
「咱們鎮司秘寶‘武極劍’好生厲害,不說最後一擊了,就說之前的赤紅光劍,我都感覺,一柄都足以重傷我。」一位金章名捕驚歎。
「是啊,好厲害的秘寶!好厲害的‘大日真陽陣’!看來,鄭家為了善後這次的事情,也是下了血本。」另一位金章名捕頷首。
「也不知道,鄭家說服咱們神捕司動用秘寶‘武極劍’,付出了什麼代價?」有銀章大捕嘀咕。
「誰知道哪?反正我聽說,這次行動的好處不會少。」
「對了,方才那巨大葬破碎之時,我似乎……」
「噓,噤聲,不可說!」
……
方銳亦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就結束了?’
不過,略一轉念,又覺得這般才正常,畢竟大虞底蘊深不可測,反倒是意外頻出,才是有問題,不合常理。
‘當然,也能從側面看出,大虞高層武者‘吃人’是多麼熟練,面對各種意外情況,都有著豐富的處理經驗。’他暗忖道。
「不要放鬆,事情還沒有結束!剛才飄落的葬部分,散入南山園中,還需要儘快清除,以免它們重新凝結……大家手持啟用的玉符,靠近即可驅散……注意!地圖上標註的禁區,嚴禁進入,違者後果自負……」
七品大捕頭那邊,一位玉章神捕過去,下令指揮讓他們進入南山園。
那朵巨大葬在擊破後,威力大減,至少,不會讓下品武者在進去後,直接死亡了。
不過,還有陰氣、怨氣、煞氣殘餘,需要淨化。
如李大膽、荀不惑之類的大捕頭此來,就是做這個的——比起普通人,他們抗性強上不少,完全可以承擔這般任務。
「各位捕頭另有任務。」
孫守財開口道:「方才那朵接天連地的巨大葬,是鄭家老祖突破二品後,全身大半真元,以及海量的極致怨氣,混合凝結而成……而鄭家老祖的屍體,在這般極致怨氣之中,多半也發生了屍變。」
「大家可別小看,二品武者的屍體、殘餘真元,在經過極致的怨氣、陰氣、煞氣淬鍊,屍變而成的陰屍,縱然沒有靈智,也足可媲美三品巔峰的武者!」
「今日,咱們最後一項任務,就是圍剿鄭家老祖死後所化的陰屍。」
……
方銳注意到,在孫守財說話時,神捕司司正周長發將‘武極劍’裝盒收起,明顯不準備在接下來圍剿陰屍的戰鬥中,動用此秘寶。
‘不對啊,如果陰屍如此厲害,為什麼要捨棄‘武極劍’不用?難道,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看來,秘寶‘武極劍’也不如表面上那般簡單,使用要付出什麼代價,或者說,消耗什麼東西。’
方銳暗忖道。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
四品玉章神捕皺眉思索,似乎想到了什麼;五品金章名捕臉上迷惑,卻不敢開口詢問;六品的銀章大捕,就更不必說了。
周長發收起秘寶‘武極劍’,看向鄭家兩位玉章神捕,吩咐道:「該你們鄭家了,即刻出人搜查你家老祖所化陰屍的位置,找到後發訊號吧!」
這種危險的活兒,他自然不會讓神捕司的銀章大捕上,甚至,連七品大捕頭,都捨不得派出去。
神捕司的人不上,自然就只能讓鄭家的人填上了。
「是,大人稍等。」鄭經翰向旁邊使了個眼色。
頓時,鄭家另一位玉章神捕鄭經緯會意點頭,帶著鄭家大量七品武者,分散深入南山園,進入核心區域搜查陰屍。
‘這般的搜查,本質上,是在用人命打探陰屍的位置。’方銳心中泛起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