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玉梅

「好!玉蝶靈動,尋常下品武者都不可捕得,孫靈師竟能牽引入畫,實在好手段!」有金章名捕讚歎。「妙哉,宣紙上彷彿本就有這幾隻玉蝶……細節之處,更顯精微,栩栩如生。」另一個金章名捕接茬。

「頗合自然之意,乃是天成,超出所謂的畫道名家不知幾許矣!」一位玉章神捕感嘆。

……

在一片稱讚聲中,孫守財自矜地點了點頭,回了席位。

‘這就是靈師?!’

方銳表面隨大流,微微頷首附和著,心中卻感到一絲不妥。

這般僅僅為了裝b,就殘殺、折磨生靈,強行將它們入畫,是不是不太好?尤其是在有許多其它選擇的情況下。

就好像:路上走過去一個健美大漢,正在如超人強一般左扭扭、右扭扭,突然覺得有必要彰顯一下自己的強大,於是跳到路邊,將一條狗活活玩弄死了。

什麼行為這是?

變態吧?!

當然,方銳看孫守財不大順眼,可口誅筆伐、喊打喊殺也是不可能的,他屁股坐得坐正,人類就該是食物鏈頂端嘛!

另一邊,葛長庚也沒有說話,皺了皺眉,所帶的那位童子,更是不忍地拉了拉前者衣袖。

方銳留心到這一幕,對靈師的觀感這才稍好了些:‘看來,殘忍的不是靈師這個職業,而是人!’

再之後,是玉梅會的慣例節目,神捕司司正周長發拿出彩頭兒,大中小三株靈玉參,玉章神捕、金章名捕、銀章大捕各自之間可相互比鬥。

「靈玉參?這可是半靈藥,司正今年當真大手筆。」有玉章神捕驚歎。

「是啊,靈玉參這般的半靈藥,雖然是培育靈藥引靈失敗的半成品,卻也有靈藥的一二成功效。」一位金章名捕眼神火熱。

「若是靈玉參為彩頭的話,今年我可要下場了。」另一位金章名捕笑道。

……

「靈玉參,半靈藥……」

方銳喃喃著,回憶曾看過一本雜記中的記錄:‘突破上三品,需要靈藥,可靈藥培育艱難,往往一著不慎就會失敗,失敗的半成品就是半靈藥……半靈藥雖然不如靈藥,但效果卻遠超過大藥、老藥,價值極高……’

這番比鬥,自然是銀章大捕之間先開始,或許是彩頭豐厚,當即就有兩個銀章大捕上場。

「頭兒,您去不去?」牛八斤壓低聲音問道。

「不去。」

方銳目前資源足夠,對靈玉參不是太感興趣,今年也是第一次參與玉梅會,並不想太出頭,想先低調一年。

一番比鬥後,段玉打敗另一個銀章名捕,見銀章名捕中再無人上場,不由將目光投向方銳,發出邀鬥:「方銀章,要不上來過兩手?放心,我會讓著你些,手下留情的。」

是的,他也沒想著拿方銳怎麼樣,只是想戲耍一番,折損些面子,一抒此前賠了三顆玉梅子的鬱悶。

話已至此,方銳再不上場,就要被人看輕了。

‘何必呢?!’

他暗歎一聲,道一句‘如段銀章所願’,上場去了。

然後,眾人就看到了:方銳憑藉身法,耍猴一般讓段玉在幾十招間,連衣角都沒有碰到。

——實在沒什麼可敘述的,方銳已經收著許多,將真氣模擬成明勁,只展露出六品水準,並且只動用了大成級別的身法,可如此亦是完虐段玉。

上首,那些金章名捕、玉章神捕,皆是發出讚歎。

「這位方銀章,竟將一門身法武技練到了大成?實在難得。」有金章名捕語氣驚訝。

「確實,在不動用靈符的情況下,這位方銀章六品無敵矣!」另一人金章名捕贊同道。

「這也不一定。」

旁邊一位中年金章名捕搖頭:「大成身法,只是進退自如,讓那位方銀章立於不敗之地,若是想獲勝,還需得一門攻伐武技。」

「嚴兄這就錯了。我可聽說,這位方銀章,曾一招擊敗一位六品的採賊,可見在攻伐武技方面也是相當出眾的!」

「顯然,這位方銀章顧念同僚之情,縱使被挑釁,也沒有下重手,想讓那位段銀章自己知難而退……」一位玉章神捕欣賞道。

「不錯。」即使是神捕司司正周長發,都點評了句。

……

場中,在周圍上司們不加掩飾的評論聲中,段玉臊得面紅耳赤,為了保留最後的一絲體面,還是主動認輸下場。

‘我就是嘴賤!’

此刻,他心中後悔無比,方銳不上場就不上場嘛,自己何必非要激人家,不然也不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大丟面子不說,即將到手的靈玉參也沒了。

「各位同僚,可還有願意上臺切磋的?」方銳看向一眾銀章大捕。

這些同僚紛紛避開目光。

他們又不是聾子,那位金章名捕都說了‘方銳有著大成身法武技’,這個時候還上去做什麼?被當做猴耍丟人嗎?

再者,靈玉參珍貴不假,可也就那一小株,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犯不著不給面子,和方銳結怨。

到了銀章大捕這個程度,已經進入大虞中層,資源相對較多,爭鬥也侷限在一定範圍內,都是穿鞋的,沒有深仇大恨,根本不至於你死我活。

就算段玉,也是這般,身上有靈符,可也沒動用——真動用了,那就太不好看了,還會給人一種玩不起的感覺。

方銳成功拿得靈玉參。

這小株靈玉參,不過巴掌大小,細節眉眼像個超小號的娃娃,不知為何,給他一種莫名不協調的感覺。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方銳拿著靈玉參,沒來由的,心中卻是隱隱排斥,最終,只得暗歎一聲:‘罷了,過後調查一番吧!我不會大意,可也不是唐僧,人參果擺在眼前,反而嚇得不敢吃。’

接下來,金章名捕、玉章神捕之間的比鬥,在其他人看來精彩紛呈,可在方銳眼中,就如小兒打架,真沒什麼好看的。

比鬥結束,又是一番歌舞吃喝,最終到了亥時(大概晚上九點),天色不早,玉梅會才圓滿散場。

方銳拿著打包的玉梅子,還有靈玉參,應付過幾個過來結交的同僚,在不少人羨慕的目中,滿載而歸。

出去園子。

手下李大膽、荀不惑、牛八斤三個大捕頭,在感謝方銳帶他們來開眼界後,又是一番狂拍馬屁。

「頭兒,今個兒銀章大捕中,就屬您收穫最大了!三顆玉梅子,一株靈玉參,可真是賺得盆滿缽滿!」

「最出風頭的也是頭兒,連其他金章名捕、玉章神捕,都有所不如。」

「當然,最厲害的是入了司正大人的眼,我可是聽到了,司正大人都誇讚了頭兒一句‘不錯’哪!」

「這是什麼?這是深得上心啊!有了司正大人的青睞,頭兒今後還不是官運亨通,一路青雲直上?」

……

「不是,八斤也就算了。大膽、老苟,你們咋也跟著八斤學成這樣了?學廢了啊!」

「不要總拍我馬屁,說我好話,這會讓我迷失的。大膽,我還是喜歡你最初見面時桀驁不馴的樣子,來,給我再表演一個?老苟,你也是,當初多高冷的人……行了,都回去吧,我走了。」

方銳擺了擺手,徑直離開,等上馬車的時候,還能聽到那邊,牛八斤在對著自家車伕吹噓,說今日玉梅會上的見聞。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坐上馬車,正待吩咐車伕離開。

可就在這時——

「小友!」

外面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