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幽夢
如煙似霧的空氣中,雪片片飄零,偶有撲入亭內。
絲竹管絃之樂嫋嫋響起,一位美貌女子身著輕紗,肌膚若隱若現,翩翩而舞,時而凌空躍起,流雲水袖在半空伸展,裙袂飛揚。
「好!這位嬛兒身段可真柔韌!」一位少爺讚歎道。
「若是擺在……嘿嘿!」笑聲中充滿了不可言說的猥瑣。
「就是她了,這個嬛兒,今晚我包了!」更有人拍案而起。
此言一齣,立刻引來一片反對聲。
「呸,你誰啊?憑什麼就你包了?」
「不錯,不錯,價高者得嘛!」
……
就在這些少爺紈絝為這位美人爭吵之時——
此刻,方銳卻只感覺反胃,嗯,之前有多享受,此刻就有多反胃,甚至想去洗洗眼睛。
以他專業級別的易容術,三品的敏銳感知,基本什麼偽裝都無所遁形,故以,一眼能看出:這位所謂的‘美人’……是tn男的!
至於柔韌性好?
人家堂堂武者,能不柔韌性好嗎?還想睡人家,人家還想睡你們哪!恐怕掏出來……
‘異世界的女裝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方銳只感覺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的蹂躪。
砰!
他一腳踹翻桌子:「動手!咦,八斤人呢?算了,少他不少。大膽、老苟,叫人,就是他,給我抓了!」
上行下效,在方銳帶領下,李大膽、荀不惑行動是真麻利,上一個呼吸還在沉浸其中,下一刻就當即雷厲風行起身。
特別是李大膽,盯著臺上那位‘女子’,咬牙切齒,簡直恨不得將對方對他做過的事情,讓對方也……
呼啦啦!
收到訊號,潛伏外面的捕頭、捕快,一鬨闖入。
這番變故,讓那些少爺紈絝們興致被打斷,頓時開始罵罵咧咧。
「誰tn的攪擾小爺雅興?」
「哪個鱉孫?站出來!」
「小爺皮給伱扒了……」
……
當發現聲音是靠前的包廂傳來,人群哄吵聲頓時小了些,可還有少數不怵的人在繼續嚷嚷。
直到——
「神捕司辦案,閒雜人等退避,臺上那位是傳說中的男採賊!」
這話一齣,全場沉寂了幾個呼吸,然後……
「臥槽!」
「臥槽!」
「臥槽!」
……
一片兵荒馬亂、桌椅翻倒的聲音。
沒錯,在場是有人不太忌憚神捕司,可忌憚那位傳說中的男採賊啊!他們來是尋歡的,可不是被尋歡的!
想想之前,還對那位生出慾望,想要睡人家……只感覺頭皮發麻,一陣腹中翻湧。
是的,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回過神,此起彼伏的乾嘔聲,開始響起。
總之,再無什麼攪擾雅興的異議聲了。
「放箭!」
方銳不講武德,直接一揮手。
嗖嗖嗖!
箭落如雨。
「跟我上!」
一輪箭雨過後,李大膽更是身先士卒,抽刀衝了上去。
「神捕司?多管閒事!」
那人見到已經暴露,也不裝了,直接露出男聲,長袖一揮,空氣噼啪炸聲中,眾多弓箭紛紛被盪開。
而衝去圍攻的捕頭、捕快,也在對方長紗連點之下,一陣‘哎呦’、‘哎呦’地倒飛回去。
就連衝在最前面的七品大捕頭李大膽,也不例外。
不過,對方倒是也沒下死手。
再之後。
那人腳尖一點,整個騰空而起,衝破封鎖,施展身法就要逃走。
然而,一道人影擋在了對方前面。
「滾開!」
那人一袖掃來,卻被方銳輕飄飄躲過,隨即一掠上前,真氣模擬的磅礴明勁爆發,力大飛磚一掌按下。
砰!
這人直接被打得倒飛回去,落回包圍圈中,捂著胸口咳血,一陣掙扎,卻硬是坐不起來,滿面驚恐地看向方銳:「你、你……」
「穿了琵琶骨,封了竅穴,帶走!」方銳只是一揮手。
這般匆匆而來,如天神降臨現身,麻溜辦完事,又匆匆離去,只留下身後一片敬畏、忌憚、驚歎的議論聲。
「這是神捕司的哪位啊,怎麼看著有些眼生?」一位身穿錦衣的少爺問道。
「嗨,這你都不知道,沒見識了吧?那可是新的銀章大捕,方銳方銀章!」另一人接茬。
「這位方銀章,實力這麼強?那位採賊,明顯也是中品武者,可一招就被打廢了?!」
「誰說不是?」
「深不可測!恐怖如斯!」
……
出了春風樓。
方銳徑直去往自家馬車。
「頭兒,您這是?」
「天色已晚,回家吃飯。」
方銳沒好氣道:「不然,你們還準備讓我加班?那採賊押走,你們自行審問就是,我先回去了。」
「頭兒,您慢走!」
荀不惑這老苟貨,不知道什麼時候學到了牛八斤身上三分習性,賠著笑討好道:「您將最難的活兒都幹完了,我們也總得乾點什麼啊!頭兒您放心,剩下的交給我們了,不管是那採賊的藏寶地,還是他昨個兒穿什麼顏色的底褲,都一定全挖您出來!」
「是啊!」
李大膽搓著手,露出猥瑣的笑聲:「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呸,我要知道‘那採賊穿什麼顏色的底褲’做什麼?噁心我哪?!」
方銳笑罵一聲,擺了擺手:「只是,你們悠著點啊,別太過分。」
說著,就待離開。
「頭兒!頭兒!」
這時,牛八斤出現了,氣喘吁吁過來。
「八斤,你之前上哪去了?莫不是睡女人去了?」
「是啊,這般臨陣脫逃,可不好。」
荀不惑、李大膽打趣道。
方銳也是看向牛八斤,即使這傢伙某種程度真的算是‘臨陣脫逃’,也不大在乎。
畢竟,這就是個戰場氣氛組,戰鬥力是七品之恥,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真在戰鬥中,說不得還要分心看顧一下。
所以,這傢伙只要負責好拍馬屁,伺候好吃喝就行了。
「去!去!」
牛八斤驅趕開李大膽、荀不惑,來到方銳近前,神神秘秘道:「頭兒,您之前看上的那位姑娘,我已經給您贖買了,現在就在您馬車上。」
「哦,我打聽清楚了,對方還是完璧……這是那位姑娘的身契……」
「胡鬧!我什麼時候看上姑娘了?」方銳一巴掌拍在牛八斤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