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會盡力不讓那種事情發生。」
「除此之外,言不如行,三姐姐看我如何做就是。」
方銳看似可以對‘虎爺’、‘林公子’討好賠笑,身段放得極低,但其實,骨子裡亦是驕傲之人,這時挺直脊樑,如松傲骨,也在平日的偽裝下顯露出一二分。
「三姐姐,請相信你今天的選擇:當一顆大樹參天而起,纏繞它身上的菟絲子,也將來到高處,看到遠處的風景。」
三娘子是個極聰明的人,既然交心,就一切坦誠,展露出所有後手,如同貓咪露出最脆弱的肚皮。
他亦不是冷心冷血之人,面對一個這般全身心交託的女子,如何會不珍視?
一切說開後。
兩人都感覺,彼此之間,心也彷彿更貼近了數分。
到了這種程度,方銳自不會矯情,想知道什麼就問:「三姐姐,你說的兩處院子,在什麼地方?」
「還有……馬車?!這玩意兒我也在尋找,可十分難買。三姐姐,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他說著,上前兩步,拉住三娘子的手。
三娘子身子一顫,白皙的俏臉上剛褪下去的紅霞重新升起,變得滾燙,連帶著聲音都有三分顫抖:「一處在城南甜水井衚衕,一處在城東白楊衚衕……這些年幫那群人打理產業,我也不是白過的,那兩處院子……」
她話沒說完,但方銳明白:大概就是,勾心鬥角,中飽私囊啦!
「至於馬車,銳哥兒,你知道的啊!」
或許是之前的交心,此刻,三娘子褪去以往保護自己的殼,溫婉之中,語氣竟帶著一絲俏皮:「就是那天,囡囡生兒的時候……」
「哦?」
方銳回憶了下,想起來了。
——那天,他問三娘子午後去做什麼了,三娘子回答‘買些東西,今天是囡囡的生兒’。
‘買些東西’和‘囡囡的生兒’聯絡起來,方銳自然以為,是為囡囡買些東西慶生兒,可沒想到,竟然是買的馬車。
現在看來,三娘子的確沒說假話,‘買些東西’是真的,‘囡囡的生兒’也是真的,只是他理解錯……不,應該說,是三娘子故意誤導!
「真是: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方銳下意識感嘆,緊了緊握著三娘子的手。
「以後再不騙銳哥兒了。」三娘子傾慕地看著方銳,雖是緊張地身體顫抖,羞澀不已,卻還是大膽地反手握住了方銳的手,十指交叉。
找上方銳,對她來說,是一場賭博……表面看去,方銳只有入品武者的實力,在她經營關係的圈子內,同樣的入品武者有不少,甚至更強的也有。
可,她就是找了方銳。
更別說:還如此毫無保留,交出全部後手。
若非方銳真的讓她動心,三娘子又怎會如此?
這些年,她打交道的人,全是勾心鬥角,充斥了算計、反利算計,在那種環境下,終日戴著假面具,無一個真心之人……她早就疲倦了。
而方銳,就是這苦難的歲月裡,唯一的一縷光……三娘子不由想起了那個清晨,一撇陽光下站著的少年,溫潤如玉。
「三姐姐!」方銳情不自禁喚了聲。
不得不說,這種被人喜歡、傾慕看著的滋味,的確不錯。
非常滿足大男子主義心理,讓人自豪,然後……欲從身起……
「三姐姐,你脖子上這根紅線,掛著的是什麼?」方銳突然問道。
「啊?銳哥兒,你要看嗎?」
三娘子拉出來:「就是一個玉墜啊!」
這是一顆雨滴形狀的玉墜,色澤殷紅,如相思紅豆,沉於雪子之間,與另兩顆若隱若現的紅豆相映成輝。
「真漂亮!」方銳讚歎。
「我祖傳的……哎呀!」
三娘子驚呼一聲,看著方銳低頭,噙玩著紅豆一般的玉墜,不,玉墜一般的……
「銳哥兒,輕些!」她嚶嚀一聲,揚起了秀美修長的脖頸。
「放心,三姐姐。」
方銳自然不會操之過急,怠慢了佳人。
……
窗外院子中。
久無人經過狹窄幽徑,在這一日迎來了訪客,夜色漸深,天氣轉涼,路邊的稀疏雜草上掛上了點點白霜,凝為晶露……
上面的露水積蓄越多。
直到一刻鐘後,猛然一個激靈,嘩啦啦落下。
……
隨後。
夜色更深,更多的霜露在凝結。
這一次,足足一炷香時間後,雜草上積蓄的露水才匯聚成潮,在一個激靈中嘩啦啦而落,如一個輪迴。
……
方家。
方靈、囡囡,倆丫頭在一起玩耍,翻繩、躲貓貓……倒是精神,玩得不亦樂乎。
反倒是方薛氏,不時看一眼外邊:這麼久了,銳哥兒和三丫頭,怎麼還不回來?
她想了下,交代兩個小丫頭一聲,出門。
三娘子家,距離方家也就兩步路,很快就到。
方薛氏本想敲門,可突然聽到了隱隱約約聲音,不由動作一頓。
她想了下,趴在門上,聽了聽,瞬間臉色漲紅,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了一句話:「造孽啊!」
……
三刪乃成·青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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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