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病

次日清晨。

方銳早早醒來,也沒叫醒方靈,輕手輕腳出屋,發現:往常這個時候早已起床的方薛氏,今日竟然還沒起來。

‘也是,昨晚上耽擱晚了一些,又心神緊張,這乍一放鬆,難免起得稍晚一些。’

反倒是方銳,自從入品後,只要願意,就可以輕鬆進入深度睡眠,看起來每天睡得時間不長,連午覺都沒了,卻依舊是神采奕奕。

方銳也不去叫醒方薛氏,正好讓她多睡些時間,自己去做早飯。

「娘、靈兒,昨晚先憂後喜,心神張弛……今早,正好補充些營養,吃頓好的……」

方銳拿出昨晚買來的那一罐蜂蜜,就著蜂蜜水,一人煮了兩個荷包蛋,又熱了些棒子麵饃。

差不多做好的時候,方薛氏、方靈,也相繼起床了。

這時。

正值拂曉,門外籠罩著淡淡如煙的薄霧。晨色微涼,天際紅日初露,曦光潑墨澄澈的穹空,跨越萬水千山,從有著朦朧水汽的窗子穿過,打出一片好看的光影。

桌子上,三隻陶碗裡,是淺橙色蜂蜜水的荷包蛋,白橙相間,中央的小盆子裡棒子麵饃冒著熱氣。

「哇!哇!荷包蛋!」原本睡眼惺忪的方靈,看到桌上,一下子清醒了,小臉上滿是驚喜。

她記憶中,從小到大,都沒吃過幾次荷包蛋呢,似乎……比吃肉都少。

「太……」

本想說方銳兩句‘太奢侈了’,可想起前些日子答應的‘不在吃上太節儉’,就又咽了下去,雙手掐腰看向旁邊的方靈,沒好氣道:「還不快去洗臉?」

「哦哦!」方靈嚇得脖子一縮,也不敢觸黴頭,鵪鶉似的連忙去了。

不多時後。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享用這一頓豐盛的早餐。

「唔唔……」

方靈咂著蜂蜜水,不時小口咬一點點荷包蛋,極其珍惜地吃著。

或許是這般的甜食,很合小丫頭的口味,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近來營養跟上、那略有些嬰兒肥的臉蛋,出現了兩個淺淺的酒窩。

「比肉都好吃,不,和肉一般好吃……」方靈滿臉幸福,含含糊糊地道。

「這才到哪裡啊?!」

方銳笑了笑,摸著小丫頭腦袋:「跟著兄長,以後有你山珍海味吃……」

「淨胡說,咱家吃什麼山珍海味?那是達官貴人才能吃哩!」方薛氏在一旁笑著,不通道。

方銳笑而不語,也沒有解釋。

一世長生,這個目標……哪怕對穿越者來說,如非主角光環,連連開逆天掛,也幾乎不可能達成。

但,只是讓家人過上好一些的日子?卻是不難的。

方銳並不狂妄自大,但若是連這份自信都沒有,那就太過矯情了。

邊吃邊聊,閒話著家長裡短。

方薛氏突然說起一件事:「小楚死了……離開咱柳樹衚衕後,小楚成了乞兒,那天,和別的乞丐爭搶大戶人家的泔水,被打死了……也是伱長林叔出去買東西,瞧著眼熟,過去看了一眼,才辨認出來……」

「這可真是……」

方銳怔了下,久久無言。

他想過:命途多舛如小楚,可能流亡出城,加入義軍,來日出人頭地,向虎爺討債……卻終究沒料到,竟是這般下場。

‘也是,家破人亡,高人收徒,報仇雪恨;退婚庶子,一鳴驚人,崛起打臉;佳人含冤,得遇青天,沉冤昭雪……這種劇情,也只可能存在於話本小說中。’

現實,又怎麼可能呢?!

真如那般開局,現實中,九成九的結尾是:家破人亡後,落魄成乞兒,凍餓亡於街頭;退婚過後,庶子依舊平平無奇,鬱郁終生;佳人喊冤無門,反遭打擊蹂躪,惡人逍遙法外……

‘正是因為求而不得,方才寄託於空想,編撰成話本,為世人所追捧、希冀啊!’

方銳心中嘆息道。

這也是他最後一次聽到小楚的訊息。

見到方銳沉默,似是傷感,方薛氏換了個話題:「對了,昨個兒,三娘似乎生病了……」

「生病?!」

方銳聞言,放下筷子,眼睛一眯。

除了擔心三娘子外,還有……

近日旱情持續,亂象愈甚,他對‘生病’二字可是尤為警惕,因為,在前世歷史中,大災往往伴隨著大疫!

「不嚴重吧?什麼病症?咱們衚衕,可有類似的?」方銳追問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聽囡囡說,似乎是肚子疼……咱衚衕中,好像,也沒聽過類似的……」

方薛氏見方銳神色凝重,也怕自己的回答誤導了方銳,審慎地回答道。

「也罷,飯後,我去看看吧!」

方銳想了下,叮囑道:「娘、靈兒,近日你們非必要不要出門……即使其它鄰居,也儘量少接觸……」

「知道了。」

見方銳說得認真,方薛氏、方靈都是認真點頭,答應下來。

……

飯後。

方銳來到三孃家,發現:桌前,只有囡囡一個人坐著在吃飯,小丫頭身高相對椅子還有些矮,一邊吃,一邊晃悠著腿。

他看了一眼,早飯是:高粱麵糊糊,高粱面饃。

不好,但,相對柳樹衚衕的其他人家,也絕對不差。

「囡囡,你孃親呢?」方銳來到桌前,蹲下身子,捏了捏囡囡小臉蛋問道。

「阿銳哥?!」

囡囡嚥下有些卡嗓子高粱麵糊糊,從椅子上跳下來,小大人似的道:「阿銳哥,你吃飯沒啊?我給你盛一碗吧?」

說著,她扭頭看了一眼裡屋,又小聲道:「孃親說她不舒服,給我做過了飯,沒吃,就又回屋了哩!阿銳哥,你會治病,吃過飯,能不能幫孃親看一看啊!」

‘好傢伙,白讓我感動了!’

方銳好笑地摸了摸囡囡頭頂,開玩笑道:「我就是不吃,也會幫你孃親看病的……我這次來,就是聽說了你孃親生病了,才過來看看……」

「好吧,那阿銳哥,你快跟我來!」

囡囡拉著方銳的手,向裡屋跑去。

吱呀!

進門,方銳看到:分開的葛布蚊帳中,三娘子躺在床上,眉頭微蹙,如病弱西子,輕薄單衣勾勒出玲瓏身形,蔥白的皓腕暴露在被子外。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