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純烈耀眼的金色,不含一點雜質,和鳩丹媚的第十根蠍尾如出一轍。
我恍然明瞭楚度的意思。想要越過天壑,必須駕馭這輛狂暴不羈的戰車,而鳩丹媚的金色蠍尾,極可能便是驅控戰車的鞭子!
天刑看了我一眼,坦然道:「一旦飛躍此壑,如同從北境硬生生挖開一個口子,到時天地法則混亂,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當年,我才會對鳩丹媚施咒。」
楚度微微一哂:「哪怕這個天壑連線著自在天?」
天刑厲聲道:「誰能保證,那個天壑連線的就是自在天?如果是誕生煞魔的域外,如果是一個窮兇極惡的宇,又該如何?你豈能讓全天下的生靈陪你去賭一個未知的希望?」
我沉吟道:「當初為什麼不殺了鳩丹媚,一了百了?」
天刑道:「天地萬物,相生相剋。殺了鳩丹媚,還會生出類似的生靈,反倒不如將其監控來的穩妥。」他面色肅然,語氣鄭重地道,「除非違逆天地,否則吉祥天不會隨意殺戮。」
楚度聞言一笑,不再理會天刑,目光投向晏採子:「楚某該稱呼你為悲喜,還是晏採子?」
晏採子灑然道:「無論悲喜、晏採子,都是天地中的微塵,都是無法超脫的我,哪有什麼區別呢?」
楚度長笑一聲:「我就是我,自當與別人不同,超脫與否有何干系?你心中存同,就難求異。」
晏採子道:「執著於我,反受其累。」
天刑森然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楚度你不用枉費心機,再做口舌之辯。進了蒼穹靈藤,你便插翅難飛。」
此時,道輪無聲無息地浮出藤蔓,道:「吾已知會所有長老,匯聚此地。」
楚度臉上閃過一絲譏誚之色:「難怪蒼穹靈藤附近防守疏鬆,想必是故意放楚某來此。」
「只是未雨綢繆罷了。」天刑雙手虛握,一道凜冽的劍光綻放掌心。劍光迎風而長,化作參天巨劍,遙遙斬向楚度。「你一心向往自在天,埋骨於此,也算得償所願了。」
我和晏採子一左一右,環伺楚度兩側。道輪巋然不動,一根根龐大的藤蔓從他四周延伸出來,輕靈舞動,磅礴純淨的生命氣息輸送進我們三人體內,使我們再也沒有法力消耗之憂。
反觀楚度,蒼穹靈藤的氣息在他四周躁動竄躍,擾亂氣機,將這一方天地都化作了他的敵人。
「能與當世四大高手一戰,楚某又有何憾?不過想令楚某埋骨此地,真是痴人說夢!」楚度狂笑一聲,身軀穩如山嶽,直到鋒芒的劍光照亮眉宇,才雙手一拍,恰好將劍光合在掌心。
他整個人倒飛而起,拖帶著天刑,飛入了狂暴的天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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