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截然相反,我的神智越來越清醒。胯下的妖豔美女,不再是鳩丹媚,只是一匹供六慾馳騁的健馬,一具被我操縱的單純肉體。
精神的愉悅被逐寸剝離,漸漸地,我再也感受不到一點快感,只剩下佔有的本能。情慾終於徹底分離!猶如火苗上的一點冰雪,我猛然進入,伴隨著鳩丹媚痛並快樂的一記呼叫,蠍尾迅速環繞住我們的結合處,層層包裹,宛似厚軟緊實的肉壁。
沒有多餘的感受,沒有情緒的激動,我熟練地唇舌撩撥,下體挺聳,挑動鳩丹媚的情慾。她碩大的乳峰像波浪顫動,豐潤的香臀死命迎合,飽滿的雙腿忽緊忽松,滑膩的汗水像珍珠閃閃發亮。然而,這銷魂醉人的一幕猶如雁過寒潭,不曾在心中留下絲毫痕跡。我就像一個冷靜的棋手,一步步有序落子,無悲無喜,無得無失。
不知過了多久,鳩丹媚狂叫一聲,猛地抱住我,又立刻癱軟下去。下身結合處,一股至陰至純之氣從她桃源處噴出,衝進我的內腑,與體內生氣相溶。剎那間,我全身劇震,精氣猛漲,神識氣象術猛地衝破瓶頸,跨進了一大步。
「轟!」六慾像脫韁的野馬,突然衝出了神識。肌肉以眼花繚亂的高速膨脹、收縮,似要爆炸一般。緊接著,一道道奇光異彩從我體內透出,肌膚上赫然滲出了六個怪物的花紋烙印。
「成了!我煉成了!」我心中狂喜,鳩丹媚的紅丸神效驚人,不但令我法力精進,距離末那態僅剩一步之遙。還催化了六慾,使它們自發融入肉身,節省了我數月的苦工。而這種主動融合,自然而然,比起強行驅逼要好太多了。
「小色狼,我要被你弄死了。」鳩丹媚情熱如火,緊緊抱住我,胴體兀自戰慄不已。與此同時,「錚」的一聲,從鳩丹媚的臀溝出,彈出了一根金光閃耀的蠍尾。
第十根蠍尾!
尾長十丈,一節節圓潤的骨環凸起,閃爍著美麗的花紋。整條蠍尾華麗光亮,流暢的線條猶如天地傑作,完美得沒有絲毫瑕疵。最奇異的,是它散發出的猶如烈日般的金紅色光芒。
這樣純粹、炫耀、灼烈的金色,我只在一個地方見到過。
那是自在天的狂暴天壑。
那輛一晃而逝的金色戰車!
我倒吸一口涼氣。天刑的刺衣咒,鳩丹媚破身後生出的第十根蠍尾,天壑中神秘的金色戰車,它們之間一定有關聯。
莫非,北境真的存在自在天?我不安地摟住了鳩丹媚,直覺告訴我,一旦天刑得知鳩丹媚失身,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她。
「咦?怎麼進化出了一根新蠍尾?」鳩丹媚又驚又喜,輕輕晃動金色的蠍尾,收入臀內,又倏地展開,道:「九九歸一,‘九’為極數,北境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十尾的妖怪啊。」
我沉聲道:「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露出這根蠍尾,否則便是殺身之禍。」望著她不解的眼神,我搖搖頭,道,「你也說了,對修行的人而言,‘九’是極數,多出來的‘一’等於打破了天地的法則,並非祥兆。」
話音剛落,四周狂風呼嘯,天空風雲變色,一片血紅色的陰霾如同猙獰蠕動的鬼臉,幽幽升起,覆蓋上空。
「玄劫!」鳩丹媚變色道,「是我的玄劫!」
第十根蠍尾,竟然引動了玄劫!天際泛出妖異的紅光,暴戾的氣息從上空鋪天蓋地壓下來,令人心驚膽顫。看聲勢,比我的玄劫更猛烈。
我的心不由一沉,這樣恐怖的玄劫,活命的機會微乎其微。
就在此時,一塊塊褐紅色的甲殼從鳩丹媚膚下鑽出,如同堅硬的鎧甲,迅速裹住全身。我和鳩丹媚四目相瞪,啼笑皆非。玄劫來臨時,她進化了!
「有甲殼保護,你不會有事的!」我精神一振,進化出現的殼堅實難摧,至少可以抵消一部分玄劫的威力。
「嗯。」她沉默了一會,深深地望著我,情濃如火,「無論結果如何,我心中再無憾事。」
「胡說什麼?你一定可以安然度過玄劫!」我大聲叫道,聲音被轟鳴的雷聲淹沒。藍色的電光從天空劈下,將一棵挺立的古松斬裂成兩半焦炭。
天空彷彿變成了雷電的海洋,爆炸的霹靂密集如雨,轟得地動山搖,無數道藍紫色的電光從血紅色的天幕內鑽出,猙獰扭動,閃耀的光芒照得四周如同白晝。
雷電環繞下,血色陰霾的色澤越來越濃,激烈地翻滾不休。陡然,陰霾像發怒的潮洪,挾著狂雷驚電倒瀉而下。
鳩丹媚突然悶哼一聲,四肢顫抖,甲殼發出刺耳的響聲。
玄劫開始了!山魈們也被空中的異相吸引,紛紛現身,狂呼亂叫。來不及多想,我施展最剛猛的轟字訣,高高躍起,一拳擊向天空。
我要引動天象,硬撼玄劫!
玄劫既然是天象,理所當然也是由氣凝結而成。縱觀北境,也只有我,才能以氣破氣。
出乎我的意料,氣機牽引之下,千萬山魈不由自主地同時發氣,猶如眾星捧月,緊隨著我擊向天空。千萬道氣匯聚成浩蕩的洪流,滾滾衝向劫雲。
「轟!」彷彿天崩地裂,震耳欲聾。我如遭雷擊,從半空摔落,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山魈們猶如滾地葫蘆,跌倒一片。
血紅色的陰霾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又頃刻彌合。鳩丹媚不聲不響,嘴角滲出一縷血絲。
「裂!」
「斷!」
「封!」
「化!」
「刺!」
我咬牙躍起,不停頓地擊出神識氣象術。同時強行操控山魈,逼使它們出手。千萬道氣與玄劫頻頻交擊,風雲慘淡,地動山搖,血紅色的陰霾被不斷撕開,又不斷彌合。我心知肚明,在外人看來,玄劫只是短短幾息,而對受劫物件,卻是無比難熬的漫長歲月。
鳩丹媚慘叫一聲,鮮血狂噴,甲殼塌陷了一大塊,碎屑激烈飛揚。
「衡!」時光彷彿在瞬間停頓,我一拳遙遙擊出,似快似慢,似攻似守。拳頭猶如穿過遙遠的空間,在另一個層面出現。
無色無相,無剛無柔,這是神識氣象術返璞歸真的一拳。
拳頭與血色陰霾交擊,氣機糾纏交感,血色陰霾在瞬間蕩然無存。然而下一刻,血紅色的陰霾幽靈般浮出,厚重得宛如實質,層層翻湧,咆哮的霹靂聲幾乎要把天幕喊破。
「砰!」甲殼全部炸開,鳩丹媚渾身溢血,蜷縮的胴體猶如狂風中的小草,柔弱無助。
我痛叫一聲,撲上去抱住了她。神識內的七情噴薄閃耀,與她緊密相連,六慾的元力源源不斷地輸向她。
情慾水乳交融,我彷彿又回到了為她療傷的一刻。兩人親密無間,身心契合,七情六慾的力量在彼此間傳送,形成時空變幻般的迴圈。悲歡離合,滄海桑田,諸般感受滋味盡在心頭流過。
宇宙亙古不變,俯視蒼生迭替。然而生靈卻以情慾的力量,以生命的熱烈和貪婪,美好和醜陋,對抗無情無慾的天地。
這是一場前仆後繼,永無休止的戰鬥!無論是在大唐,還是在北境,無論是在蠻荒遠古,還是任何宇、任何宙的任何一個角落。
這是最初,也是最終的道!
血紅色的陰霾忽而散去。
天地靜寂無聲,玄劫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縷月光倏然透過雲層,照在山岡一角,凝出閃亮的銀色光斑。
一頭重傷的山魈呻吟著,抓住焦塌的岩石,艱難地站起身。兩頭、三頭……更多的山魈相互扶持著爬起來,呻吟著,低喘著,聲音輕細如風,微渺如羽。然而,這聲音經久不散,深幽彌遠,像一支越來越亮的夜歌,響遍漫山四野。
生如長歌不衰!
我緩緩抱起鳩丹媚,她口中發出模糊的囈語,呼吸雖然微弱,但很穩定,皮肉雖然破損,但未傷筋骨。進化之後,她必然能夠痊癒。
凌空跨出一丈,我左手伸出,抓住了對面嶙峋凸起的山頭。
六慾的力量在肉身奔湧。
「轟隆!」近百丈的高峰被我猛力拔起!
天地月色朗照,山魈們的歌聲如火如荼。
我將沉壓壓的山峰舉過頭頂。
這樣的山,楚度曾經從容舉過。
而和這不一樣的山,我的死鬼老爸舉過,老太婆師父舉過,知音大叔也同樣舉過。
在北境,在大唐,在其他未知的天地時空裡,總有許許多多這樣的山,這樣的人。
生如長歌不衰!
總會有舉起來的一個!
仰天長歌,我奮力將山峰扔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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