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果然有秘道!不過我搞不懂,為什麼土著們早不走,偏偏選擇這個時候離開。
「小子,小心跟著我,裡面有許多怪玩意。」格三條瞪了我一眼,提醒道。
我有點奇怪,這傢伙怎麼變得善意起來了。格三條湊過頭,低聲道:「聽大祭師說,你小子立下血誓,願意為我們兩肋插刀。我日,看不出你這個熊樣,倒也講義氣。」一把拽住我,跳進樹洞,後面的妖怪們一個接著一個跟上。
深碧色的水流立刻淹沒了頭頂,我們向下高速墜落。洞壁忽直忽曲,我們像牽線木偶一樣,不由自主地撞上四周的樹皮,東歪西斜。一剎那,樹皮裡湧出許多閃閃發光的奇異生物,長得像小刺蝟,蜷成一團,目射兇光,閃電般向我們衝來。
格三條全身分泌出一層滑膩的油脂,三條尾巴急速揮舞,把襲來的奇異生物擊得粉碎。龍眼雞雙臂死死摟住我的腰,嚇得亂叫。
這些生物繞過土著,只攻擊我們幾個。絞殺歡叫一聲,探出觸鬚,尾巴展開如漁網,在我身遭撒下,對我這個老爸忠心護衛。一會兒功夫,近千個奇異生物被它纏住,吸成乾屍,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面對送來的補品,我也不客氣,運起胎化長生妖術,大肆吞噬這些生物的精氣。啊喲!精氣入體,像被千百根毒針齊扎,疼得我趕快罷手。許久,內腑還隱隱作痛,看來也不是所有生物的精氣都能亂吸。
一路上,怪物層出不窮,有的像一塊塊充滿稜角的石頭,會噴射毒液;有的像跳蚤,專往人的眼睛裡跳;有的像長翅膀的飛蟲,首尾相連,碰到它就猛然炸開……好在有乖女兒保駕護航,否則也夠老子手忙腳亂的。
「砰!」浪花四濺,我們跌到了洞底,接著被一團團墨綠色的蜂巢狀物彈起,送入右方一個寬宏的河灣。到了這裡,已經可以控制身形,隨意遊動了。向前遊了大約兩裡,水流變得湍急,四面八方出現了幾萬條狹窄的支流,像觸手輻射向遠處。翠綠色的水面粼粼閃爍,不停顫動。
辨清方向,格三條帶著土著們,遊向其中的一條河道,回頭咧嘴對我道:「這些全是圖騰神樹的樹根,直通血戮林的各個角落。我們去西角,那裡有我們一個廢棄的秘巢。」
日他奶奶的,費了半天勁,還在血戮林裡打轉,難道沒有通往林外的秘道?我犯起了嘀咕,也只好跟著他們,死馬當活馬醫了。
「小心了!」剛剛來到河道入口,格三條突然叫嚷。絞殺弓起身,根根觸鬚抖得筆直,眼睛瞪著水面,暴射出兇厲的碧光。
一絲警兆閃過心頭,我倏地向後急躍,退出了河道。幾乎在同時,一滴亮晶晶的水珠從我原來的位置竄出,撲了個空。絞殺的觸鬚電射而出,刺入水珠,水珠發出「吱」地一聲,拼命扭動,接著被絞殺的大尾巴網住,掙扎了幾下,終於不動了。過了一會,水珠變得灰暗,褪去了閃亮的光澤。
「這是什麼玩意?」我有點毛骨悚然,水珠無色無味,混在水流裡一點也瞧不出。
格三條遊返我身邊,滿臉幸災樂禍:「這叫水蠕,是神樹樹根裡的寄生蟲。小子,悠著點吧。它會鑽進你的皮膚,一直爬到腦子裡,吃你的腦漿。」耀武揚威地甩甩尾巴,似在等我向他求助。
我一哂,運轉鏡瞳秘道術,向河水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整條河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水蠕,波浪般起伏,簡直是一條蠕動的水蠕河。這些怪物和水珠一模一樣,只是隱隱泛著亮光,乍看還以為是粼粼波光。
甘檸真綻出七竅雪蓮,我把龍眼雞扔給她,自己並沒有躲進雪蓮。而是徹底放鬆肢體,隨著動盪的水波起伏,慢慢感受水蠕爬遊的節奏。
「呼!」藉助一道水浪的衝擊,我無聲無息滑入河道,膝蓋微曲,雙臂左右舒展,以一個魅舞的姿勢,嵌入水蠕之河的節奏,在河水中輕盈起伏,順著水勢自然而然地向前。
無數水蠕在四周湧動,和我保持著一種玄妙的和諧,完全把我當成了同類,沒有一個發動攻擊。格三條瞪著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至於絞殺,比我這個老子還威風,大尾巴眼花繚亂地轉動,水蠕還沒有靠近,就被紛紛捲入網住。絞殺了大量的水蠕後,乖女兒容光煥發,粉色的皮膚嬌嫩得要滴出水來。
水速越來越快,浪頭洶湧。快出河口時,整條河道彷彿打了個哆嗦,猛地一抖,將我們急速噴向前方,穿過盤踞河口的碧光閃爍的觸鬚,我們一頭撞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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