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每一任大祭師都試圖解開封印。畢竟絞殺是威力可怖的殺戮利器,封印起來太可惜,只是無人能進入花洞。楚度之所以對我們圍而不剿,無非也是想得到它。」
我忽然想起一事,不安地道:「恐怕魔主的手下一路跟蹤我們,已經發現了這裡。」
暗叫倒霉,當初我刻意暴露行蹤,想引追兵和土著互拼。現在又恪於血誓,要保護土著,真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格格巫乾笑幾聲:「我早打算全族遷徙,離開血戮林。絞殺認你為主,我也不用擔心被楚度得到,而死守圖騰神樹了。」
「你們那麼多族人,恐怕不容易逃走吧?是不是另有秘道出口?」
「我一定會把你們平安送出血戮林。」格格巫迴避了我的旁敲側擊。
我訕訕一笑,目光被土著們吸引了過去。絞殺引起的騷亂已經平息,妖怪們圍著那具小肉乾屍體,看樣子是在為死去的族人舉行葬禮。他們一面雙手擊掌,一面搖頭晃腦,嘴裡哼哼哈哈,似唱似喊,似誦似吼,充滿了奇特的原始風情。
晚風吹動,篝火明滅,妖怪們歌調起伏,交織出一張充滿流動的畫面。無色無形的風,無形有色的火,無色有聲的歌,以各自的節奏波浪般湧動,此起彼伏,互相契合,顯得無比和諧。
我忽有所感,身心在一瞬間放鬆,融入周圍的天地。
在心靈的無限開放中,肉體的界限彷彿已經不存在了。我重新回到花洞中的玄妙狀態,不執著,無界限,和流動的風,閃爍的火,起伏的歌,和這大自然的神奇畫卷遙相呼應,彼此契合。
我突然站起,但這個動作一點沒有破壞四周的和諧天地。因為我的動作也如同流動的波浪,帶著起伏的韻律。
一切基於節奏!無論是破、是立,無非都是改變舊的節奏,形成新的節奏。目光掠處,一片樹葉從枝頭悠悠飄落,在湖面上打了個旋,被湖水迅速沖走。
節奏的破立在一瞬間。
「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我曼聲笑唱,展開魅舞,手足揮灑,宛如行雲流水,將自身的魅舞嵌入這無限美妙的天地中。
一進一退,一起一落,莫不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
月魂和我嘮叨了無數次的魅舞,終於被我瞭然於心。它不是舞蹈,不是武技,而是一種天地自然的奇妙節奏!
手舞足蹈,迎合萬物律動的節奏。我不再僅僅是我,我是風,我是火,我就是土著們口中吟唱傳頌的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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