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鬼電臺

第77章鬼電臺

講講關於鬼電臺的事情。

前幾天有個讀者說,他在西安唸書,學校比較偏僻,他每天戴著耳機,騎著腳踏車上學,每次要經過一片老槐樹,老槐樹很粗,遮天蔽日的,從底下走過來感覺冷颼颼的,耳機裡總會出來滋啦滋啦的聲音,尤其是陰雨天,就更嚴重了,有一次甚至傳來了嬰兒啼哭的聲音。

我告訴他,以後最好換條路走,別走這裡了。

要是實在要走的話,最好和別人一起,而且那一段路不要戴耳機了。

這種現象,其實就很符合我們昨天講鬼的那兩條:冷颼颼的(溫度猛然降低),磁場紊亂(耳機出現怪聲)。

關於磁場紊亂這個,好多人都遇到過,有些是耳機,更多的是收音機,會收到一些很詭異的聲音,我們俗稱為鬼電臺。

在我們小的時候,娛樂比較匱乏,主要就是聽收音機,所以關於收音機的怪聲會比較多。

我高中住宿舍,當時一個哥們,叫王長洞,也是我們宿舍長,最喜歡聽收音機,而且專聽敵臺。

他說臺灣那邊的電臺都是魅聲魅氣的,特別有意思,尤其是提到大陸這邊領導人,動輒就是「xxx又跑到哪裡了」,簡直就是小孩子負氣吵架一樣,很有趣。

他喜歡聽收音機是因為嚴重失眠,他說一旦過了凌晨二點,收音機裡就會出來各種牛鬼蛇神,什麼都有,有講色情故事的,還有講鬼故事的,還有的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呼吸聲忽遠忽近,近的時候就像貼著你的耳朵,感覺毛乎乎的,而且他偶爾會突然笑幾聲,這種最詭異。

他說,有一次他正在聽那個詭異的呼吸聲,就覺得呼吸聲越來越近,近得幾乎貼著他的臉,毛刺刺的,像是有人對著你耳朵眼吹氣,熱刺刺的,讓他頭皮發麻,但是身體彷彿僵住了,一動也不能動。

接著,耳邊出現了一個聲音,那是一個非常魅惑的聲音,像是在用舌頭舔著他的耳朵尖,對他輕飄飄說了一句話:我美嗎?

我室友當時還是個處男,實際上他三十歲以後才解決了這個問題,當時心裡一激動,鼻血都要流出來了,然後收音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再也不響了。

他使勁拍了拍,怎麼都不響,然後他想是不是沒電了,想換個電池,結果開啟一看,發現收音機裡空蕩蕩的,壓根沒有電池。

他一下子愣了,這收音機沒電池,那剛才是什麼聲音?

他越想越害怕,耳朵那邊熱刺刺的,也不敢照鏡子,好容易熬到天亮,湊鏡子跟前一看,就發現耳邊那邊通紅一塊,像長了塊牛皮癬,後來怎麼洗都洗不掉,現在還留著呢。

我有一年在藏區也遇到過一次鬼電臺。

當時我們從成都自駕去拉薩,川藏線大家都知道,從成都到康定很好走,過了康定後,簡直就是玩命了,等過了理塘,原來的豪情壯志都沒了,就差最後一口氣了。

理塘海拔高,晚上住在這裡,很容易高反,要是再加上感冒,搞不好就是肺水腫,人都沒了,所以只能硬撐著往前走。

窗外都是枯黃的草原,乾涸的水道,蒼莽的大山,人都麻木了,後來車子轉過大山,迎面撞來了一個巨大的湛藍的湖泊。

那湖水是真真的湛藍,感覺整個人都像被湖水洗過一樣,清清涼涼的,連呼吸都暢快多了。

大湖旁,矗立著一座巍峨莊重的大雪山,雪山映襯著湖水,湖水倒映著雪山,而且一邊是粗劣昏暗的草原,一邊是莊重的雪山聖湖,強烈的對比,讓這一切充滿了玄幻感。

我們也都很興奮,索性把車子開到路邊,去湖邊看看。

藏族人有山水崇拜,這種湖一般是神湖,會有藏族人在湖邊轉山轉水,湖邊也都堆著各種瑪尼石堆。

不過這個湖邊,卻是乾乾淨淨的,不僅沒有人,連一棵小草,一個瑪尼石堆都沒有,湖水很平靜,看起來像是一個死湖。

湖邊到處都是臉盆大的石蛋蛋,猙獰的風乾的獸骨,沒有湖邊常見的瑪尼堆、風馬旗,只有一個巨大的猙獰的犛牛頭骨,兩隻黑洞洞的眼睛看著我。

高原的風很大,吹得人臉皮生疼,我在風中站了一會兒,打算回去。

其他幾個人不同意,說在車裡顛得屎尿都出來了,還不如在湖邊扎個帳篷住一夜。

這時,我們的領隊也下來了,先撒了泡尿,然後仔細看看,就臉色大變,招呼我們趕緊走,說這裡不能住,這是鬼湖!

鬼湖是什麼?

我們都不知道。

我們領隊是漢藏混血,走南闖北的漢子,自然是見多識廣,他告訴我們,鬼湖是藏族人的說法,意思是這湖中藏著惡鬼,千萬不能在湖邊待著,不然會被水裡的惡鬼拖進去。

我覺得有些好笑,這很像是江南水鄉那些嚇唬小孩子的說法,在我們那邊尤其盛行。

我當時還是個少年,加上當時家裡有錢,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哪能被他幾句話給嚇住了。

況且啊,這次出來玩的錢,主要是我負擔的,連車隊都是我們家的,所以我底氣很足,對他揮揮手說:什麼鬼湖不鬼湖的,人都累死了,今晚就住這這兒了!

我們晚上就在湖邊紮起了帳篷,大家拿出來燻肉、啤酒,在湖邊點起篝火,看著星空如洗,繁星點點,大家互相吹著牛皮,別有一番風味。

領隊還是很緊張,他不讓我們靠近聖湖,也不讓我們捉魚(藏族這邊是水葬,所以他們不吃魚),說這些東西不乾淨,搞不好都是吃人肉的,我們當時就倒了胃口,也不敢吃了。

我晚上喝多了,拉開帳篷,暈乎乎地去湖邊撒尿。

高原溫差大,我穿著毛衣出來,那冷風幾下就把我給吹透了,冷得骨頭縫裡像結了冰,真是冰冷刺骨。

我急著趕緊尿完好回去,這時候,就聽見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七?小七?

我以為是誰喊我,雖然我並不叫小七,回頭看看,湖邊空蕩蕩的,慘白色的月光照下來,大石頭泛著清冷色的光輝,哪有半點兒人影?

我以為是聽錯了,剛轉過頭去,就又聽見一聲:小七?

那聲音飄乎乎的,第一個字音還在不遠處,第二個「七」字就像貼在了我耳朵上,嚇得我嗷一聲叫,提起褲子就往回跑。

我邊跑邊罵,差點兒跑得高反了,一口氣跑回營地。

其他人都被驚醒了,趕緊跑出來,問我怎麼了?

我捂著胸口,拼命呼吸,冰冷的空氣大口大口吸入肺泡裡,胸膛像要炸開了,好容易把事情和他們說了說。

那幫人也覺得奇怪,仗著人多,都過去找了找,卻什麼都沒聽到。

就在他們洩了氣要回來時,那古怪的聲音又一次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