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黃河龍骨
關於黃河的各種古怪故事,想必大家都聽說過,什麼黃河水鬼,黃河鬼棺,黃河鐵犀,水晶棺材等,有的真,有的假,反正千奇百怪,說什麼的都有。
我這次要講的,則是關於黃河「挖河」的故事。
這是一個老黃河人給我講的。
當時我在開封做一個宋朝文化調查,熘魚焙面、套四寶、煎扒鯖魚頭尾、扒廣肚都吃膩了,就順著汴河溜達,在河邊隨便找了個飯館喝酒。
酒館裡有一個老人,喝得小臉紅撲撲的,還想繼續喝,但是身上已經沒酒錢了,在那和夥計打趣。我見他說話風趣,就請他喝酒,一直喝到傍晚,老人不好意思,就給我講了這個故事。
老人是老黃河人,一輩子都在黃委會工作,聊起黃河來,他也感慨,黃河裡當然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件,但是最讓他覺得稀奇的,還是他當年主持挖河時,經歷的一起龍骨事件。
他有些恍惚,說都說長江、黃河就是中國的龍脈,但是誰也沒見過,但是那一次,他真的看到了一具被鎖在黃河底的龍骨,才覺得黃河真正不可思議。
他說,黃河西起青海巴顏喀拉山脈,從青海出來後,在黃土高原上裹挾了大量泥沙,這些泥沙沉澱到了黃河下游,有些河床比城牆還要高,就成了懸河,很很危險。所以在每年黃河的枯水期,都需要組織當地村民清淤,俗稱「挖河」。
十年黃河九年災,黃河滾滾而來,淹沒了多少良田、人畜、古墓甚至是整座古城,所以每次清淤都會遇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那次去的地方,叫做羋,是一個古地名。
這是個古村子,就在黃河古道邊上,這種地方多風沙、鹽鹼、澇災,窪地,一年也收不了一季糧食,解放前常常整個村子出去逃荒。
他們就在河灘高地挖了半米多深的坑,裡面鋪上稻草,上面搭上三腳架,蓋上葦蓆和油氈,點了盞昏暗的馬燈,就是公棚,吃的是刷鍋水,飯就是「黃金塔」。
這「黃金塔」是什麼?
老人說,就是把玉米芯剝出來,將裡面的瓤磨成麵粉,用那個蒸的窩頭。那味道,又苦又澀,有時候還摻了紅薯葉子,嚥下去都拉嗓子眼。
好在這段河道並不長,挖了二週,只剩下最後一段積水的河道。那潭水看著不多,但是大家用洗臉盆潑了半天,還潑不乾淨,而且河水很古怪,冰冷刺骨,簡直就像進到了冰窟窿裡。好多人直犯嘀咕,說這古道下怕是通著海眼,不敢再弄。
沒辦法,我們緊急調了幾臺水泵,抽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抽乾淨積水。
抽乾水後,河道只剩下一個小水坑,水坑裡有不少大魚,在水裡直撲騰,大家餓的皮包骨,紛紛敲鑼打鼓下水捉魚,結果捉住魚的就大呼小叫起來:不對,這魚眼是紅的!
我當時也湊了過去,發現那魚有尺把長,渾身雪白,像鯰魚一樣無鱗,眼睛果然是通紅通紅的,像兔子眼一樣。
後來我當時的老領導(後來升任到某部部長)告訴我,這魚不是黃河裡的,像是深海的海魚。好多深海里的魚,一輩子沒見過陽光,身子是白的,眼睛就是通紅的。
當然了,他說,好多很深的大石窟裡的魚,一輩子沒見過陽光,眼睛也可能會是紅色。
然後他讓我們在周圍仔細找找,看看有沒有山洞什麼的。
仔細找了找,就發現深坑裡有一條裂縫,往外呼呼滲水,他讓人用鎬頭刨了幾下,一大片泥土就陷了下去,露出一個巨大的泥洞。
那個泥洞非常大,簡直可以跑開火車,裡面不知道有多深,看起來陰森森的,腥臭無比,還不斷向外流著冷水,看來那魚應該就是從這深洞中流出來的。
我覺得這洞太過古怪,這黃河古道都已經幾百萬年了,底下竟然封住了一個古洞,搞不好是什麼兇獸的巢穴,還是不動為好,可是老領導去不同意,反而讓人弄了個火把,他要親自去探洞!
沒辦法,我也只好提著膽,跟著他進去。
那山洞差不多有半間屋子那麼大,洞口渾圓,朝下開著,向外滲著陰森森的冷風,很深,只能讓村民們用籮筐把我們給吊下去。
那山洞腥臭無比,越往下越難聞,燻得我幾乎要閉過氣去。差不多下進去了十幾米深,發現越往下越大,到了最底下,已經比較開闊了。
開始還怕下面有水,用火把照了照,才發現底下還有不少小洞通向底下,積水早順著小洞流走了。
四處看看,洞中散落了幾扇大骨頭,看起來像牛骨,再往前走走,地上就堆了一層大大小小的骨頭,我看著心驚肉跳。
這時候,老領導就叫我:「小白!」
轉過身去,我嚇得差點兒癱倒在地上,因為在前方不遠處,竟然有一堆堆積成小山一樣的骸骨,全是人骨頭,用火把照照,骸骨山裡金光閃爍,看起來像是人生前佩戴的金銀首飾。
那白骨山陰森可怖,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我以為老領導說的是這樣,他卻悶聲說:小白,你往底下看!」
蹲下身子,仔細看看,那骸骨堆下果然隱藏了一條巨大的鐵鏈子,大約手腕粗細,一直延伸至地下深處,不知道有多長。
老領導直勾勾看著鐵鏈子,說:「拉開它!」
我以為他瘋了,這樣一條手腕粗的鐵鏈子,還不知道具體通向哪裡,拉開它幹嗎?可是還沒等我說出口,他已經蹲在地上,朝那條鐵鏈子使勁,我雖然不情願,不停數落他,但是還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好不容易才拽動了幾分,就累得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