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狐仙

第42章狐仙

這個故事講的是狐仙。

五大仙裡,黃仙心眼小,白仙會舍藥,柳仙性子冷,狐仙有仙氣。

其他幾個都好理解,就是狐仙有仙氣,是什麼意思,大家就不明白了。

我聽過幾個關於狐仙的真實故事,也明白了它的「仙氣」在哪兒。

先講幾個關於狐仙的真事兒。

第一件事情是秦二姐講的,故事發生在遼寧葫蘆島的建昌縣,時間是2011年。

她當時在建昌一中讀書,週末去附近的白狼山玩,爬得口乾舌燥,去山下的小村子討口水喝。

正在村口喝水,就聽見嗷一聲喊,接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舉著一個棍子,追著一個白色動物打。

那動物渾身雪白,跑起來一瘸一拐的,邊跑還邊回頭看。

秦二姐以為是隻貓,等它跑得近了,才發現是隻狐狸,還是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

狐狸腿一瘸一拐的,估計是被孩子打的,秦二姐剛想挺身而出救它,就聽見狐狸小聲嘀咕了一聲:「小比崽子,我嫩死你!」

秦二姐簡直驚呆了!

這什麼狐狸,還會說話?!

一隻能說話的狐狸,竟然被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給打瘸了?!

這個世界真是玄幻了。

她當時距離狐狸就七八米遠,看得真真切切,聽得清清楚楚,那狐狸不僅說了人話,還帶著人類的表情。

狐狸的聲音很特別,是一種粗聲拉氣的老男人腔,帶著點兒羞惱,帶著點兒無奈,更帶著原汁原味的當地口音,讓她忍不住大笑起來。

狐狸光顧著跑,沒發現這裡有人,看見秦二姐後,愣了一下,停住了腳步。

這時那熊孩子又嚎叫著衝過來了。

狐狸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始三條腿往前跑,雖然只有三條腿,但是速度奇快,快到土路上騰起了一股煙塵,像股風一般不見了。

那熊孩子舉著一個木棍子衝了過來,還衝它喊:再來拖雞,腦瓜子給你打出血嘍!

秦二姐很驚奇,她在當地旁敲側擊打聽了很久,大家都知道這隻愛拖雞的老狐狸,但是說到它會說話,就沒人相信了。

有個老孃們說得好:「就它個慫東西,還能說話?!可把它給能壞了!少拖幾隻雞,比說啥話都強!」

後來秦二姐遇到了一個高人,高人解釋,說狐仙怕小孩是真的,不光是狐仙怕,其他通靈的動物都怕。

因為這動物成精後,需要遭受各種劫難,其中有一個劫難就是人劫,指的就是靈智未開的人,主要是孩子或傻子,有時會在懵懂時放劫,就是折騰動物,孩子下手沒輕重,有時候會把「大仙」給活活打死。

所以有時候,尤其是大雨大災過後,一些看起來很厲害的大蛇、黃仙,往往會被幾個小孩子給折騰死了,就是這個意思。

而且這是天命,死了就死了,大仙們也不能報復,只能認倒霉,所以那隻成精的白狐才會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落荒而逃,要不然真有可能被熊孩子照腦袋上打個血窟窿,它找誰說理去?

第二個故事,發生在山東煙臺的萊陽縣,那個出鴨梨的地方,時間是九十年代,我一個小兄弟親歷的。

這個村子叫牛北村,所以這個小兄弟最開始寫東西,筆名也叫牛北。

牛北村地勢很特別,西北是座孤山(這個孤山看著像座巨墳,叫鳳凰山),東南是個水庫(水庫呈棺材形,又像一把鍘刀),坐鎮中間的是一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樹,這棵樹叫鬼抱槐,比較神秘。

也許是風水特殊,也許是萊陽梨好吃,反正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裡就住了一隻會說話的白狐。

這隻狐狸也是渾身雪白,嬌憨可愛,它不僅會說話,還會幫人幹農活,簡直就像一個鎮村神獸一般!

在山東農村,麥收時學校要放一個「麥假」,大約一個禮拜,讓學生回家幫忙收麥子。

牛北在打麥場,就親耳聽見這隻雪白色的小狐狸說話了。

現在收麥子都是用聯合收割機了,很方便,90年代還很原始,主要靠人力,需要壯勞力用大叉子將一捆捆麥子給插起來,扔到打麥機裡,然後麥粒才會出來。

打麥一般在晚上,半個村子的人都要參加,村口架上一口大鐵鍋,上面燉了滿滿一鍋大肉,一箱箱的啤酒,幹完活,吃吃喝喝,熱鬧一整夜,這也是當時鄉村為數不多的大日子。

當時這個小白狐出來幹嘛呢?

它幫人幹活!

別人用叉子弄麥子時,它也跑過去,用爪子拽,用腦袋頂,雖然沒啥用,而且更多是幫倒忙,但是它確確實實是在幫著幹活!

更要命的是,邊幹活,它還邊叫,還是一個脆生生的像個小姑娘的聲音:「啊,我在幫人幹活呢!我在幫人幹活呢!」

幹到半夜,大家歇口氣兒,坐在打麥場喝酒吃肉,小狐狸也像人一樣坐在地上,還學著人摸摸肚皮,搖搖頭,像是累著了。

大家端著海碗喝酒、吃肉,也給它來了一碗酒,它學著大家樣子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頭。

它不吃肉,只吃水果,尤其喜歡吃萊陽梨。

大家吃肉時,就給它弄了一大盆蘋果,別人吃肉,它吃蘋果,等一盆蘋果吃完,它就摸摸肚皮回去了。

它住在山上,具體在哪裡,就沒人知道了,村裡人遇到難事,或者面臨決斷不了的選擇,就會在山下放盆水果,燒個香,唸叨唸叨,第二天過去看看,要是水果沒了,就是被小白狐笑納了,這件事情肯定沒問題。

要是水果三天還沒動,那就是事不可行,大家也就斷了念想。

要是水果不僅沒動,反而盆給扣倒了,那就是大凶之兆,要趕緊避開。

牛北說,感覺這個小白狐不像其他人說的那麼神乎,它應該是一個比較年輕的小狐狸,說話也像個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萌萌的,它是有點兒法力,但是也不太強,能幫人,但是也幫不了太多,大家對它更多是親近,像家人一樣,而不是敬畏,這點和東北拜五大仙不同。

小白狐很親人,經常下山來走動,偶爾在清晨黃昏時,能在田埂上見到它,別人跟它打個招呼,它也給人點點頭,有時候還要挺著肚子走幾步。

村裡人也把它當成了一份子,有富豪聽說了這件事,出了高價懸賞捉這隻小白狐,來了幾波人,都被村裡人扛著鋤頭、鐵鍁給打跑了。

牛北說,自己好多年沒回村子了,不知道那隻小白狐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