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崑崙屍胎
先講一個小胖的故事吧。
小胖是潘家園一個古董商人,他年輕時收到過一個近乎神蹟般的東西,叫做:崑崙屍胎。
這玩意兒很邪乎,是一個玉化的胎兒,拳頭大小,眼耳鼻舌都是清清楚楚的,很邪門。
據說它已經通靈了,是崑崙山吸取天氣精華孕育出的精華,要成仙了,有點兒孫猴子的意思。《鬼吹燈》和《盜墓筆記》都提過這東西,說是崑崙山的精華凝聚而成,是最好的天葬之穴,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這東西很邪門,命不夠硬的最好別看,據說看過實物的都遭遇了各種詭異經歷,有的失蹤了,有的死了。
這個東西的來歷也很神秘,是小胖剛去潘家園時,天上「掉」下來的。
那時,我住龍潭湖公園附近,離潘家園沒多遠,沒事時常去小胖那買東西(老被坑),一來二去就熟了,成了朋友。
生意清淡時,我去了,他就招呼夥計看門,我們拐到旁邊的火鍋店慢慢吃喝,聊起各種行業秘事,倒也十分愜意。
那一天初冬,早早的下了大雪,街上一個人沒有,我趕緊招呼他去東來順。
兩個人在二樓坐定,先吃點兒了涮肉暖暖身子,然後慢慢看著鵝毛大雪,喝著小酒聊天。
聊到潘家園的各種詭異事件,他也感慨,作為中國最大的舊貨交易地,潘家園什麼都有,古董、收藏、珠寶、瓷器,明清傢俱,當然還有一些邪門的物件,像人骨筷子,西藏那邊的骷髏碗,南洋過來的龍鱗,泰國的小鬼,什麼都有。
他在潘家園呆了幾十年,基本上都見過,但是唯一一次讓他覺得恐怖的,莫過於一個棺材板打造的櫃子,裡面放的一件東西。
不過,那也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一次,也因此發了大財。
我當然要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捏著酒杯,眯著眼睛回憶了一下,說事情發生在十幾年前,當時他剛來潘家園不久,年輕氣盛,只要賺錢的買賣,啥都敢倒騰,什麼西郊墓葬裡的血銅鼎,新疆倒騰的乾屍,做冥婚的棺材板子,南洋走私過來的邪佛,倒是很快闖出了一些名氣。
後來,有人給他遞話,說其他的也就罷了,這南洋的邪佛等,都是有專門的南洋蠻子經營。這些人嘛,皮膚黑,眼睛毒,心狠手辣,這面由心生,還是別得罪他們的好!
小胖當時根本不怕,拿著一瓶二鍋頭啜了一口,說:「他南洋的大長蟲佛再厲害,還能鬥得過咱們觀音大士!」
後來有一天,大清早,外面就跑來一個夥計,告訴他,有個王八蛋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把一個挺好的紅木櫃子撂在他們門口了!
小胖覺得事情有蹊蹺,親自過去看了看,發現那是一個古舊的紅木櫃子,櫃子整體風格古樸渾厚,差不多有半米多高,上面還綴了一把精緻的老式銅鎖,看起來精緻又大氣,還真是個好玩意兒。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櫃子看起來陰森森的,小胖總覺得哪兒有點兒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他研究了半天銅鎖,但是那銅鎖卻沒有鎖眼,根本打不開,使勁晃了晃,裡面還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滾來滾去。
他繞著櫃子轉了兩圈,讓夥計去對面鋪子請了老掌櫃,幫他掌掌眼,就說這是他剛從鄉下收到的東西,看看有沒有打眼。
老掌櫃戴著老鏡,仔細看了看,說這櫃子板材好,上好的紅木,厚實圓潤,起碼有幾百年的年頭。
不過,這櫃子上的銅鎖有些古怪,這是特製的,設計之初就是不讓開啟。
看來,這櫃子裡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見光的。
小胖趕緊問,這什麼東西是見不得光的呢?
那老掌櫃就不說話了,喝了口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拱拱手,出去了。
小胖也沒多想,這時候天也黑了,他隨便弄了碗滷煮,呼啦呼啦吃了,倒在床上就睡。
睡覺前,看著床頭那櫃子,覺得礙眼,順手就給推在床底下了。
誰知道,這一覺可睡得累死了,迷迷瞪瞪的,就感覺有人使勁推他,質問他為啥搶自己的房子?
小胖抬起眼,就覺得眼皮子有千斤重,模模糊糊看著床上盤腿坐著幾個老男人,都是凶神惡煞的,用手點著自己的腦袋。
他當時困得厲害,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結果到了第二天,那袋像是被馬蜂蟄了,鼓出來一個大膿包,渾身痠疼,骨頭縫裡都疼。
小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趕緊找人問了問。
有懂行的說,這死人和活人搶地方,一般都是房子蓋在了墳堆上,或者床底下放了什麼骨灰盒之類的東西。
要是床腳壓在死人胳膊上,那胳膊就會常常疼,床腳壓在死人腿上,人的腿腳就會抽筋。
您現在害頭痛,搞不好就是床腳壓到死人頭了?
小胖趕緊鑽到床下看了看,發現自己頭低下就放著那個紅木櫃子,看來還真是這東西在作怪!
事到臨頭,也顧不得這櫃子值多少錢了,趁著大中午的,趕緊抬到院子裡,幾下砸斷了銅鎖,櫃子門應聲開啟,就露出了裡面一個碧瑩瑩的翠玉葫蘆。
小胖就是做這行的,那手一摸葫蘆,就斷定這一定是塊寶玉雕成的,大夏天的,這寶葫蘆摸起來還涼颼颼的,一股涼氣直往腦門子躥,渾身的熱氣都消了。
那玉葫蘆取裡有些淡淡的霧氣,仙氣繚繞的,裡面還有什麼東西,乒乓球大小,看不太清楚。
對著太陽照了照,小胖手一哆嗦,差點給葫蘆摔在地上。
原來那淡紫色的霧氣中,籠罩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胎兒,小手小腳,眼耳鼻嘴,樣樣具全,身體蜷縮在一起,真是讓人心驚肉跳。
這事情真是邪性了!
小胖見這東西如此邪乎,哪還敢留,趕緊讓那夥計把這東西連那櫃子一起運到荒郊野外,澆了兩瓶汽油,狠狠燒它一把。
沒想到,那紅木櫃子倒是噼裡啪啦燒得一乾二淨,可那個碧玉葫蘆卻絲毫沒事,不僅沒事,燒了大半天,依舊冰冷冰冷的,冷得滲人。
沒辦法,他們只好把葫蘆埋在老槐樹下,兩個人趕緊走了。
接連幾天,小胖一閤眼就夢到那個小孩子,光著小腳丫啪啪啪在地板上跑,聽見那孩子清脆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