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雖然知道蘇振寧是一箇中科院的院士,但是劉一飛並不知道蘇振寧的地位,而這一次來到上京,他才看出了蘇振寧不但只是一個院士,而且在人脈方面還是極廣的。
在開會的賓館門口等到蘇振寧出來,蘇振寧的身邊則是圍著不下十個人一起跟了出來,這其中有些人是帶著書卷子氣,但有些人則是官威十足,一看就是官面上的人物,而這些人對蘇振寧都是相當的客氣,甚至說有些討好的味道。
而蘇振寧對那些人的態度顯得很是隨意,也很親切,就像長輩對待晚輩的態度差不多。
「這些都是蘇老師的學生,蘇老師的弟子滿天下,有很多也是沒有在學術方面發展,而是在其他部門工作了。」馮院長看出劉一飛的疑惑,在車裡給劉一飛解釋了一下。
「那我外公肯定是一個好老師,要不然也不會讓學生們這麼擁戴。」
「是啊,我們敬重蘇老師不只是因為他在學術方面給我們的教導,最主要的還是蘇老師在做人方面給我們給了很多的指導,對待每一個學生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樣,所以我們大家看到蘇老師就會感覺特親切,都把蘇老師當成自己的爸爸一樣,我是這樣,其他人也是這樣。」
馮院長的臉上沒有一點虛偽,從車窗裡看向蘇振寧的目光,更是帶著一種仰慕,這讓劉一飛心裡突然有個可笑的想法,早知道蘇振寧的人面這麼廣,前段時間就讓蘇振寧活動一下豈不是事情辦的更容易了。
但也就閃了一下那麼點念頭,劉一飛還是更多的佩服蘇振寧,這才真是一個桃李滿天下的好老師呢。
那些人圍著蘇振寧還不離開,而蘇振寧這時也拿出了電話,劉一飛的手機馬上就響了起來。
「一飛,你來了沒有?」
「來了!我就在賓館前面的停車場,我都看到你了。」
「我還有一些學生要跟著來,他們都要看看我的外孫女婿,呵……」蘇振寧顯得很開心。
「沒問題,我馬上過去。」
既然蘇振寧都這麼說了,劉一飛連忙下了車,和馮院長一起迎了過去。
蘇振寧把劉一飛介紹給了大家,這些人大多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對劉一飛那就是一通誇獎,什麼長的一表人才啊,什麼年青有為啊等等。
接著大家就紛紛上車,蘇振寧也是上了馮院長的車。
「你們說的怎麼樣了?」一上車,蘇振寧就問了起來,絲毫不認為馮院長不會幫忙。
劉一飛馬上說道:「馮叔叔幫了我的大忙,我這次可不用再亂跑了。」
馮院長呵呵一笑,道:「我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到,那可真是辜負蘇老師的教導了。」
蘇振寧哈哈一笑,道:「你小子這張嘴就是會說。」
「我說的是真的啊,咱們這幫師兄弟們,哪一個提到蘇老師不是這麼說,能得到蘇老師你的教誨,那真是我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好了,好了,就都別拍我的馬屁了,你們現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再說這話,我怎麼就感覺著慘的慌呢。」
車裡頓時響起了一陣笑聲,劉一飛都被蘇振寧和馮院長感染了,跟馮院長說起話來也是更顯得自如了。
任立安和孟柔此時正坐在京海大飯店的大廳裡,旁邊還有兩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個是孟柔的父親,一個是聯絡李副院長的中間人。
「老高啊,你說這李副院長突然說要晚來一會,不會是不來了吧?」孟柔的父親不時的向飯店門口張望,兩手還是來回搓著,為了女兒男朋友的事情,他這次也是豁了好臉去求老同學,現在心裡也沒有底。
老高似乎心裡也沒有底,道:「你別急,他說晚點來,並沒有說不來,那就應該是臨時有事要處理一下。」
孟柔的父親又道:「那就好……這件事可就全看你了,我這也是為了孩子。」
老高看了一眼任立安和孟柔,道:「老孟,你這個老丈人可真夠意思啊,現在給女婿找工作的老丈人可不多啊。」
孟柔父親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道:「孩子長大了,已經由不得我了,只要他們願意,我能不管他們嗎。」
任立安聽著兩人的話,心裡很有些不是滋味,那老高顯然是認為找了他這樣一個外地人當女婿是一件很吃虧的事情,手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捏了一下,任立安的心裡也算是好過了一些,最起碼女朋友是真心對自己好。
四人等了足足半個小時,眼看著已經是快十二點了,從外面進來了一夥又一夥的人,可是卻就沒有李副院長的身影,任立安等的則是心情越來越沉重,尤其是聽到老高和孟柔父親說些現在進京的不易,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又是油然而生,真想甩手離開,但是孟柔的小手一直緊緊的攥著他,就像攥住了他的心,讓他只能忍。
「不到北京,就不知道自己官小,你看看剛剛進來的這幾個人,建設部下面的幾個科長,在這裡雖然只管著幾個人,可是級別可就高的很了。」
「是啊,咱北京就是當官的多,而且當的官大,外地的什麼市長到了這裡,那就是小兵一個,不過級別高又怎麼樣,不見得管得事就多。」
這時孟柔的父親和那個老高則是對到這裡來吃飯的人偷偷的點評,還真是不時能找到一些能認出名號來的。
孟柔則是輕聲對任立安說道:「立安,你看看那些大官,很多還不都是先從留在這裡的第一步做起的,只要留在北京,就憑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會幹出一番事業來的。」
任立安牽強的笑了一下,但卻是興致不高,總感覺孟柔說的話跟自己實在太過遙遠,根本就沒有一點實現的可能。
又一夥人進來,足足有十多個,老高馬上低聲說道:「這幾個人厲害啊,交通部、鐵道部、文化部的都有,而且級別還都不低。」
孟柔的父親說道:「還是你認識的多,咦,那個年青人也是嗎?」
「不認識,可能是誰的親戚吧。」
「立安,馮院長也在啊。」孟柔推了一下心不在蔫的任立安,小聲低呼。
任立安抬起頭來,也看到了人群中的馮院長,輕輕的嗯了一聲,看到院長又怎麼樣,他們認識院長,而院長卻不認識他們,然後又垂著頭想著心事。
但這時手上卻是一痛,孟柔本來只是拉著他的手,這時卻是緊緊的捏住了他的手,指甲都陷到了他的肉裡,這讓任立安不由抽了一下手,看向孟柔,道:「你怎麼了?」孟柔此時兩眼瞪的老大,滿臉不可思議的激動表情,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你沒看到嗎?你那個……朋友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