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健把車開的飛快,不到半個小時,他的車就已經到了麻灣塑膠廠,這個塑膠廠原本也是一家國營企業,但這幾年連連虧損,後來就承包給了周健的父親周全英,說是承包,那也是把廠子裡面值錢的東西變賣一番,最後只留下幾件破敗的廠房,反正有周全傑在,誰也不敢說什麼。
由於塑膠廠要收購很多廢棄的舊塑膠,所以這裡的氣味一般很難聞,建廠的時候選的地方也挺偏僻,周圍最近的房子離他們這裡也有半公理遠,所以周健在這裡無論幹什麼,那也基本不會有人知道的。
周健把車子停在了廠子大門口,關了車燈之後四人下了車,周圍烏漆嗎黑的,一點聲音也沒有,讓四個人心裡都有些慎得上。
「老大……他們……怎麼還沒來。」夏言冰在幾個人裡膽子最小,此時緊緊的抓住了李天助的胳膊,小聲的問了一句。
周健這時也心裡緊張的不得了,但一想到馬上就要折磨劉一飛了,心裡也是湧起了莫大的勇氣,道:「我告訴他們我們半小時後到,我們來的早了一些。」
正說著話,前面拐角處突然亮起了兩束燈光,然後就是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一輛麵包車緩緩的開了過來,這讓周健四人都是心裡狂跳不已,手心裡面已經是捏出了汗水。
麵包車開到了周健他們前面停了下來,車門拉開,一箇中年人從車裡出來,道:「人帶來了。」
周健連忙迎了上去,道:「那交給我吧。」
那中年人抬手攔住了周健,道:「餘款呢?」
「我馬上給你們,不過你們總得先讓我見見人吧。」周健這時到是精明了起來。
車裡的內飾燈開啟,周健就看到了劉一飛側躺在前面的座位上,眼睛緊閉,似乎是昏迷不醒,而在車裡面還有兩個男子,低垂著頭。
這讓周健又是一陣興奮,馬上回去從車裡拿出了一個皮箱,這些錢他早就準備了,一直放在車裡面,遞給了那個中年人之後,那個中年人開啟來看了看,然後讓開了車門。
周健連忙招呼著三個夥伴把劉一飛從車裡拖了出來,那輛麵包車馬上開走,而那個中年人也沒有跟周健再說一句話。
四人把劉一飛抬到了工廠裡面的一個廠房裡面,開啟了大燈,這個廠房有一百來平米,裡面堆著些雜物,還有一張破敗的桌子還有幾把椅子,四人就把劉一飛綁在了一張椅子上。
「哈……」看著還低垂著頭的劉一飛,周健突然仰天大笑了起來,從打上了劉一飛的當,讓他幾乎傾家蕩產,周健每日里活的都是非常壓抑,心裡憋悶的那口氣都要把他憋瘋了,今天抓到了劉一飛,那口悶氣似乎一下子就有了宣洩的渠道了。
「老大,我們現在怎麼辦?」李天助這時臉上也是透著興奮,這個傢伙平時就是比較好打架的主,但因為家庭的關係,他也沒有機會混黑社會,這時候做著只有黑社會才能做出來的事情,他的血液都感覺有些沸騰。
周健止住了笑聲,猙獰的看著劉一飛,道:「先把他弄醒!」
賴長義連忙說道:「老大,這小子好像功夫不弱,弄清了能成嗎?」
「都被綁住了,他還能怎麼樣。」
幾人又看了看劉一飛身上的繩子,劉一飛的雙腿跟椅子腿綁在一起,上身跟椅背綁在一起,而且那繩子又是特意新買來的尼龍繩,綁了那麼多道,就算劉一飛再能耐,那也不可能弄斷,這才放心,夏言冰馬上去找了一個破桶,接了一桶水拎了過來。
周健接過了水桶,用力一揚,那一桶水就全都揚到了劉一飛的臉上身上,劉一飛頓時打了一個哆嗦,睜開眼睛有些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待看到周健之時,他的臉色頓時一變,然後又迅速的看了一眼身上的繩子,頓時變得無比驚慌起來,道:「周健!你們……是你們把我抓來的?」
周健哈哈一笑,在劉一飛的面前來回走了兩步,道:「沒想到吧?」
劉一飛用力的扭動著身體,但卻只能讓身下的椅子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音,但卻是根本掙脫不開,臉上的神色更顯慌亂,道:「周健……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幹什麼?」周健臉上的笑容突斂,一把揪住了劉一飛的脖領子,面目猙獰的說道:「你小子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說我抓你幹什麼?」
劉一飛的頭儘量的往後仰著,結結巴巴的說道:「你這怎麼能……怪我呢,那股票都是你們……自己買的,又不是……我讓你們買的。」
看著劉一飛此時懼怕的樣子,聽到劉一飛在向自己解釋,周健心裡不由湧起了一種快感,同時也更激發了他的兇悍之氣,一拳擊在劉一飛的小腹之上,厲聲喝道:「你還想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明知道那隻股票有問題,還故意弄出一副大量吃進的假像,然後又故意讓我們知道,引得我們大量的吃進,但你卻是趁機拋了,最後虧的只有我們。」
劉一飛心裡暗讚了一句,周健這時到是挺聰明的,而小腹之上還真是挺痛的,周健這小子練過跆拳道,手勁比一般人都大,不過劉一飛現在身體的強韌程度同樣不是普通人所能相比,除了寧寒香帶給他的好處,另外還有天天的鍛鍊,而且還在那些保鏢那裡學了一些強身的方法,這一拳也就是痛那麼一下而已,不過他還是裝出了一副很難受的樣子,道:「我哪有那個本事,我買股票只是憑感覺的,誰能知道那隻股票會突然停盤啊,我要是連這個都知道,那我豈不是未卜先知,成神仙了,在那隻股票上我也賠了不少的。」
周健愣了一下,其實這一點他也是一直想不通的,事後他因為還想從那隻股票上追回來一部分錢,所以他也特意對那家發行股票的公司進行了調查,可是從方方面面的訊息來看,這隻股票停盤根本就是一個突然事件,如果要是事先有什麼訊息,那隻怕肯定不會只有劉一飛一個人知道,而是應該公司內部人員,以及辦這事的相關人員得到訊息,最起碼前幾日這支股票還會有一定的波動,可是那隻股票在前一天還是一切正常,完全看不出一點要出問題的現象,所以說劉一飛知道那支股票有問題,周健心裡現在都懷疑。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管劉一飛知不知道,這筆賬也要算在劉一飛頭上的,不是跟著劉一飛買股票,他家裡怎麼可能弄得這麼慘,拍了劉一飛兩下臉頰,周健哈哈一笑,道:「你劉一飛一向不是挺張揚的嗎?不是一直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嗎?現在怎麼心虛了?現在怎麼發抖了?」
「你……你到底要怎麼樣?」劉一飛身體又往後仰了仰。
「我要怎麼樣?」周健鬆開劉一飛,在劉一飛的面前轉了兩圈,陰陰的笑了一下,道:「你這可難住我了,我本來花錢請殺手是想直接殺掉你的,不過感覺那樣很沒趣,不能看到你在我面前死掉,總是很不爽,所以呢……我準備把你一點點的……折磨死。」
劉一飛的臉上佈滿了驚恐,幾乎聲嘶力竭的吼道:「殺人是犯法的,周健你不能這樣!」
「犯法!哈……犯法,這真是太好笑了,長義,言冰,天助,你們說這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三人也都跟著大笑了起來,李天助大嘴一咧,嘲弄著說道:「在上京誰是老大知不知道,那是周健的叔叔周市長,在上京,咱們老大說的話就是法律,殺了你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聽著幾人全都報出了名字,還說出了周全傑的身份,劉一飛嘴角露出了一絲不的察覺的笑容,只不過這四人全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