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吳迪說的那麼困難,黃濤在心裡暗罵:「這隻老狐狸,看來是要狠敲自己一筆了。」
不過臉上還是陪著笑容,道:「我知道這件事如果放在別人的頭上,那肯定是難辦了,不過對於吳書記來說,那肯定就是一件小事了,既然稅務局查完有提成,那我就把提成錢直接給到他們個人手中好了,這樣不是比分到局裡大家分要好嗎,另外這裡有些錢你先拿著,我知道現在跟誰說話,白說都是沒用,我也不能讓吳書記為難。」
黃濤從旁邊的椅子上拿到桌面上一個黑色的塑膠袋,然後開啟遞到了吳迪的面前。
吳迪看了一眼,眼睛裡閃出了一道亮光,那可是整整十萬元,對於他這個書記來說雖然不是大數目,不過現在他正是撈錢撈的瘋狂之時,前天那個嫵媚的情人還纏著他讓他給買套房子呢,正好用這十萬元給他買個小居室。
「這樣不好吧,事情我能不能辦還說不好呢。」吳迪又假裝推辭了一下。
黃濤又把錢往吳迪的面前推了推,道:「不管能不能辦成,這錢吳書記你也收著,事情辦成了,我一定還有籌謝。」
「那……我就盡力而為了。」吳迪臉色不變的把錢收了起來。
「來來!吳書記,咱們今天就喝個痛快,一會咱們喝完了,再去好好的洗個澡,聽說新開的那家天上人家很不錯,裡面的小姐一個比一個棒,咱們也去過過癮。」
「哈!黃老闆你可真是太客氣了。」
一個把錢送出去了,心裡大定,一個是收了錢心情極好,兩人馬上就痛快的喝了起來,不像剛進來之時那麼處處提防了。
接下來兩人又是跑到了天上人家好好的享受了一把,別看這個吳迪已經快六十了,可是風騷起來還真是不得了,把那侍候他的小姐弄的哇哇直叫,而這個傢伙則是樂在其中。
……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吳迪和黃濤自以為兩人所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可是在李明普的家裡,家用的錄相機裡,此時正播放著吳迪收黃濤的錢,還有吳迪在天上人間那醜惡的模樣。
「真是無恥!」李明普越看越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劉一飛微微一笑,道:「李叔叔你怎麼還生氣,這對於你來說,都是非常有用的東西。」
「哼!簡直就是我們幹部隊伍裡面的敗類,平時還是一副很正經的樣子,可是現在一看,真是說不出來的噁心,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傢伙了,收錢也就算了,還喜歡這種調調。」
劉一飛暗汗了一下,不方便跟李明普談論這樣的話題。
發了一陣子火,李明普關了電視,沉聲說道:「這種幹部裡面的敗類,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清除出去。」
劉一飛馬上介面說道:「只要李叔叔你當了市長,想處理這樣的人那不就更輕鬆了。」
「你小子!」李明普意味深長的對劉一飛笑了一下,道:「你就總想著提醒我讓我往上爬。」
「這現在可不是我提醒您啊,而是你現在不爬也得爬。」
李明普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官場之上有時真是身不由己,行得正坐得直,不見得就能夠一展報復,真是讓人心裡不痛快。」
「呵……」劉一飛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這個問題,這段時間他跟李明普說的很多,像李明普這樣已經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的人,怎麼會看不明白這些問題,只不過因為他的性格讓他做事太有原則,所以就算心裡明白,也不願意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這一次是被逼無奈,才終於決定奮起反擊,用不正常手段去做最正常的事情。
「我說你小子,到底是怎麼搞到這些東西的,不說那個黃濤不是什麼善在,就是那個吳迪收錢的時候肯定也很小心,絕對不會讓人拿著攝像機拍攝吧。」
劉一飛嘿嘿一笑,道:「李叔叔你忘了我上一次請的那幾個特種兵了嗎?他們幾個可是寶啊,不但功夫了得,而且還有不少特長,像這種跟蹤潛伏之類的事情更是有兩個人非常擅長。」
「忘了這事,不過每年我們招的特種兵總有那麼幾個吧,可是也沒聽說過他們有什麼表現的。」
「這……」劉一飛想了一下,道:「可能是環境的不同吧,你們政府部門招的,到你們那裡就是養尊處優,什麼也不用幹,那就是有吃有喝,那些在部隊裡面學的東西也就一點用處也沒有了,時間久了,就算以前再好的手段也變得生疏了。而到我這裡,他們就要發揮他們的本領才能讓他們賺的更多,所以他們也沒有扔下他們的本事吧。」
「如你所說,那咱們政府機關豈不就是一個讓人意志消沉的地方了?」
「難道不是嗎?政府機關如何用人?基本上就是任人唯親,只要是巴結自己的,只要是對自己脾氣的,不管你有沒有能力,我都可以用你,但是你要是不合領導脾氣的,那你就算是再有能力,想提上去也沒有機會,李叔叔你這是幸運的,現在的人事制度還算是相對來說可以,可是等到再過幾年,這種現象越演越烈之時,基本上政府機關裡面用的人,都是各個領導的親戚,然後哪個親戚提上來之後,再把他的親戚弄上來,其他的人都是在單位裡面混著吧。」
「另外也可以這樣說,李叔叔你這一次如果不奮起反擊的話,你的結果是什麼?只有被周全傑打壓下去,如果他手段軟一些,你可能是降職調走,如果他手段激烈一點,那就是給你套上點什麼罪名,狠狠整你一下,讓你永世不能翻身,那也絕對是有可能的。」
劉一飛並沒有說出前世之時,李明普就是被周全傑整的極慘,現在只用了一個假設。
李明普眉毛一挑,想要反駁,但卻是感覺劉一飛的話讓他無從反駁,現在什麼樣,他也相當的清楚,只不過他為人耿直,到也是主要看中下面人的能力往上提,但他一個人的能力到底有限,像其他的副市長和副書記,就沒有像他這樣做的。
「李叔叔,我手裡現在還握著一個周全傑的把柄,這個把柄能不能至於能置周全傑於死地,還是李叔叔你來看看。」
「哦?還有什麼?」李明普現在是對劉一飛的手段越來越驚訝了,前段時間劉一飛還只是做為一個參謀給他出主意,像提拔程展,雙規王順,然後又逼黃濤送禮,而現在劉一飛則是實實在在的拿證據出來,就絕對是不一樣了。
「你再看看這盤帶。」劉一飛又拿出了一盒帶子。
李明普連忙換過了帶子,除了前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之外,後面的可就很清晰了,在一個滿是櫃子的房間裡面,周全傑正一疊疊的往出拿錢,那錢的數量讓李明普看的瞠目結舌,半晌都沒有醒過神來。
「這……你也能錄下來?」李明普感覺自己的脖子都有些僵硬,轉頭看向劉一飛都是像慢動作一樣。
「就在周全傑的一個秘密家裡,回頭只要到那裡起贓,周全傑就是百口莫辯了。」
「這個……」李明普站了起來,在屋子裡面來回的踱步,這件事情可是直接針對周全傑的,如果要是能夠用得好,那可真是要置周全傑死地了,而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怎麼用,又怎麼把這些讓上面的人注意了,馬上又想到了黃濤,又想到了吳迪,只要把吳迪的事情鬧大,難道還不怕上面對上京注意嗎?那時只要在合適的時機再把這些證據送到上面去,周全傑想不死都不難了。
又一次轉頭看向劉一飛,李明普說道:「你小子這些做的真是絲絲入扣啊!」
「過獎過獎!」劉一飛笑了,知道周全傑已經在市長的位置上過不去這個年了,他能做的已經差不多了,剩下的則是李明普這個身在其位的人要去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