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我說強子,你也太窩囊了吧,就讓這麼一個小崽子給打了?」那光頭飛哥斜著眼睛看了看劉一飛,一臉的不屑。
強子,也就是被劉一飛打的那個傢伙這時苦著臉說道:「飛哥,這小子手底下硬著呢,你看看這臉給我打的,還有,他親戚把我老闆車颳了,你怎麼也得幫我找回這個場子。」
「媽個b的,還返了天了!」光頭飛哥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劉一飛的面前,晃了晃禿頭,脖子裡傳來了一聲聲咔咔的聲音,到真像一個練家子。
劉一飛靜靜的看著那光頭,臉上的表情很是淡然。
「還挺能裝呀,小子,飛哥我是講道理的,劃了人家的車,知道這是什麼車嗎?寶馬,一輛一百多萬,別看就這麼一點漆,那就要整個重新噴漆,強子跟你要一萬那是傻b,這怎麼也得五萬塊,至於你打了強子這一巴掌,就拿一萬塊醫療費和醫療費好了。」
圍觀的群眾本來離的都有些遠,但這光頭飛哥的話還都是聽到了,不由一個個都是暗自咋舌,紛紛替劉一飛擔心,知道這個飛哥的,更是感覺劉一飛這一下子禍闖大了。
劉一飛還是看著那光頭飛哥,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一聲不吱。
「你媽的,老子跟你說話呢,我飛哥可是很少跟人講文明的,你不要再逼著哥發火!」光頭飛哥語氣已經有些暴怒了。
王珂這時焦急的四下張望,他剛剛打了報警電話,這時警察竟然還遲遲不來,此時看到那光頭要發火,馬上急道:「我……我已經報了警,你們……不要胡來。」
「報警?」那光頭飛哥瞄了王珂和寧寒香一眼,眼睛裡頓時冒出了精光,如此可人的王珂,還有一個漂亮的一塌糊塗的寧寒香母親,身為一個很牛逼的混混,自然是要想佔便宜了。
哈哈一笑,光頭飛哥咧著大嘴說道:「小妹妹,你可真會開玩笑,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就是警察,觀魚,你過來,把你的警官證讓他們看看。」
光頭飛哥正洋洋得意的顯擺,可是喊的人卻是遲遲沒有過來,這讓光頭男不由大怒,轉過頭來對著那個低著頭,直往眾人身後縮的傢伙喝道:「他媽的,你小子幹什麼呢?找抽呢!」
「飛哥……我……」那個傢伙還是縮頭縮腦的不敢過來。
劉一飛這時也向那個傢伙看去,雖然沒有看到臉,但也感覺有那麼點熟悉的感覺,而那光頭飛哥這時一把揪出了那個人,雖然那傢伙只抬了一下頭,劉一飛還是看清了那個人的臉,這讓劉一飛眼睛一亮,這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想當初那個對自己下黑手的警察,這時竟然去當了混混,他還記得這個傢伙的名字,就叫做李觀魚。
「看到了吧,想找警察,咱們這裡就有警察,報警更好,咱們還真是不怕公了,劃了車,還打了人,咱們就走著瞧。」
李觀魚這時真是後悔跟著光頭飛哥出來,劉一飛他哪裡能不認識,上一次就是因為冤枉了劉一飛,所以他才被扒了警察的皮,事後他也想託人保住自己的工職,可是仔細一打聽,原來劉一飛跟李明普的關係很好,他才知道這件事是根本沒有一點希望了,現在如果真的把劉一飛怎麼樣了,那就等於是惹了李明普,別看他們這些人平時挺囂張,可是要是真得罪了上面的人,那滅了他們這些人還不是像玩似的。
連忙輕輕的拉了一把光頭飛哥,小聲說道:「飛哥,這人惹不得。」
「怎麼著?你認識。」那光頭男也不是傻子,李觀魚以前就是跟他關係不錯,但那時李觀魚是警察,他得處處討好李觀魚,但當李觀魚丟了工作,做生意又賠的很慘之後,就跑來跟他混了,他就成了李觀魚的老大,而光頭男也是看重了李觀魚以前的那些警察關係,對他還是不錯的,另外還有一點,做為一個混混,能對一個警察……就算是曾經的警察,呼來喝去的,那真的很痛快。
李觀魚又瞄了劉一飛一眼,發現劉一飛也正眯著眼睛看著他,臉上還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這讓李觀魚不由打了一個哆嗦,小聲對光頭飛哥說道:「認識,我丟了工作,就是因為他,他的後臺很硬,是李明普副市長,咱們惹不起。」
「哦……幹你奶奶,那你怎麼不早說。」光頭飛哥頓時有些惱怒,他雖然平時很牛,可是那也要跟誰比,進來之時他就看劉一飛只不過是一個大學生的樣子,所以才沒把劉一飛放在眼裡的。
「我也沒來得及說啊,飛哥,我看……這事還是就這麼算了吧。」
那個叫強子的司機這時看到飛哥突然跟手下人在那裡嘀嘀咕咕起來,不由有些著急的說道:「飛哥,別讓那小子跑了。」
「滾你奶奶的,你鬼叫個雞八毛……」光頭飛哥對著強子罵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了劉一飛,又摸了一下腦袋,心裡則是嘀咕,難怪人家一直這麼穩穩當當的站在那裡,原來是一個牛逼人物,但剛才狠話也放出去了,這時收回來還真是挺困難的。
「這個……別看飛哥我平時不怎麼講理,但今天我就講理一次,那個……那個這輛車是不是你刮的。」
劉一飛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不錯。」
「這個……颳了人家的車,畢竟是有一些責任的不是?」那光頭男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劉一飛已經知道這場架已經打不成了,要不是剛才寧寒香母親被欺負,再加上這段時間他也需要迅速的強勢起來,劉一飛才這樣張揚的跟這幫人對著幹,這時看人家好言好語,淡淡一笑,道:「說的對。」
看到劉一飛承認了責任,光頭男更知道劉一飛有恃無恐了,乾笑了一聲,道:「就這麼大點劃痕,其實也不算什麼的,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麼值得爭的呢,算了,我來做箇中間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啥……飛哥!這事……怎麼就算了?」強子不由瞪大了眼睛,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光頭飛哥平時敲詐勒索是無所不為,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光頭飛哥一瞪眼睛,喝道:「廢話,你那破車就劃了那麼一小道,回家拿橡皮擦吧擦吧不就成了,還想怎麼著!兄弟們,咱們走!」
「這……這……」那強子這時就算再笨,也算是看出了一點門道了,連飛哥都不敢惹的人,他又能惹得起,剛才他也就是看著寧寒香母親軟弱,再加上長的漂亮,所以才欺負一把的,誰知道卻是踢到了鐵板上,這時也張著嘴不敢再說什麼了。
招呼了一聲,光頭飛哥就想離開,可是劉一飛這時卻突然說道:「等等,我有幾句話要對他說。」
飛哥回頭看向劉一飛指的是李觀魚,馬上把李觀魚推到了劉一飛的面前,嘿嘿一笑,道:「你們有話說著,我們先走了。」說完就帶著眾人上了車,再不理會這李觀魚如何了。
強子這時也不敢多說什麼,馬上開車溜掉,只留下了李觀魚站在劉一飛的面前。
事情變化的實在是太快,剛才大家還在為劉一飛擔心呢,但轉眼之間,那些凶神惡煞一般的傢伙就走了一個精光,而劉一飛還穩穩當當的站在那裡,這就讓很多人都是猜測著劉一飛到底是幹什麼的,竟然可以把那些人見人怕的混混們嚇走。
「這個……劉兄弟……我……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不要跟我計較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已經不是警察了,已經很慘了。」李觀魚陪著笑臉,但那笑容是說不出來的難看,他在當警察之時已經習慣了囂張,這時在劉一飛面前說著小話,陪著笑臉,真是說不出來的難看和滑稽。
劉一飛盯著李觀魚的臉,緩緩的說道:「記不記得那天我從警局裡出來時對你說過什麼嗎?」
「這個……記得,記得!」李觀魚用力的嚥了一口唾沫,苦著臉說道:「你說……我欠你……十八拳。」當時他可受了劉一飛一拳,那一拳就已經差點把他打的背過氣去,自然知道劉一飛的拳頭很重,要是劉一飛現在要還這十八拳,小命都容易交待在這裡。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麼清楚?」劉一飛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當然……當然記得,要不是……」李觀魚很想說「要不是你,我也不會丟了工作」,但是話到嘴邊,卻是說什麼也沒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