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關係融洽

鄧母讓婢女扶著自己,一邊朝前走,一邊沒好氣地說道:「還逼著你來了……有本事你別來啊。」

柳婧笑道:「這可沒有那本事。」

一句話說得鄧母也有點好笑後,兩人一起朝外走去。

看著外面白晃晃的日頭,柳婧說道:「這陣子九郎挺高興的,直跟我說,他娘看來不會死了。」

她這大白話令得鄧母忍不住彎了眉時,柳婧又道:「他還跟我說,怪不得母親這病一直查不到原因,敢情是讓這規矩束縛的日子過煩了悶的。」

這話鄧母又不喜歡聽了,她惱道:「哪有這樣說話的?」

柳婧一點也不在意她的惱,笑嘻嘻地說道:「於是我就回他說,那嶺南之地,眾夷常年居於山林,把來城裡的日子當成節日,總是載歌載舞的,遇到個長得俊或長得氣勢的,還非要逼著對方在手腕足踝上套上鈴鐺不可。我就說,乾脆等我們成婚了,把母親帶過去住上一陣。那些夷人平生第一次見到母親這樣雍容華貴的貴婦,一定會逼著她也在手腕足踝上套上鈴鐺不可!」

鄧母在不知不覺中,給笑彎了眼去。柳婧對上她時,總是直來直去,可她越是這樣的直性子,這偶爾聽到的奉承話,那就動聽得緊。這時的鄧母,直覺得自己像七月天喝了冰一樣,從頭清涼到腳。

她笑罵道:「居然還有這樣的事?你這孩子不會是瞎編吧?」

柳婧漫不在意地說道:「母親不信可以問過九郎。」轉眼,她又笑道:「那種鈴鐺,叫做‘美人鈴’。是從春秋戰國時的越國傳下來的,顧名思議,只有能夠讓眾人懾服的長相氣質出眾者,才能戴上。那種鈴鐺。可與權勢毫無干係。」

鄧母聽了津津有味,她不由好奇地問道:「聽說嶺南那裡的人長得都不怎麼樣?」

柳婧笑道:「從中原去的人初初看時,自會覺得他們黑了些瘦了些,可看久了,卻另有一番味道。」

柳婧在這裡一邊走一邊閒談,便沒有注意到。濃密的林蔭道的另一側,正走來了十幾個貴婦和貴女,而此刻,她們都停下腳步,詫異地順聲望來。

就在這時,柳婧興致勃勃地說道:「母親,我唱一支夷曲給你聽好不好?」也不等柳母答應,她已聲音一直,清越地唱了起來,「西山之陰。有女如霞。西山之陽,有男如暉。陰之陽之,東暉西霞。數之日月,隔之晝夜,永世遙望,永世不離。數之日月。隔之晝夜,永世遙望,永世不離……」

她的嗓音本偏中性,比起一般的女子多了份清越,而唱起這支歌聲,那清越的嗓子中更添了份野性,一種自由的奔放,柳婧這般放聲唱起時,鄧母仰頭看著藍藍天上的白雲,彷彿也縱馬行走在那官道上。被無數個繫著鈴鐺的少女圍著笑著。

想鄧母長於深閨,一直呆在洛陽這方寸之地,聽到的都是經過典正修補過的大雅堂皇之音,像這樣清越的,如風一般自由的曲子。她哪曾聽過?一時之間,竟是如痴如醉了。

直到柳婧清喝了三遍,歌聲止息後,鄧母才輕嘆道:「沒有想到這夷人之曲還挺中聽的。」

那是,被她混合了中原正音,哪裡會不好聽?

見鄧母一臉的嚮往,柳婧笑盈盈地說道:「母親,等你到了交州,就會發現那些夷人老愛唱曲呢,走到哪裡,都有人嚎上一嗓子,怪好聽了。」

鄧母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真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前面才提議呢,這一會就成了‘等你到了交州’,好象母親我同意了似的。」

她是罵著,可這卻是鄧母第一次對著柳婧自稱‘母親’,柳婧先是一怔,不知為什麼,她還挺有點激動的。轉眼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有點認真地說道:「母親你不知道,在百越諸夷中,有一個徵族,那族極為古老,是古越國的一支王族後裔。這古老的民族特別神秘,他們有一個神廟,裡面供奉著一些稀奇古怪又緊珍貴的東西。」

鄧母見她笑著笑著,突然嚴肅地說起這個來,不由有點納悶,便定神凝聽起來。

這時,柳婧繼續說道:「九郎第一次去時,我便從他們那裡弄了一種藥,那藥啊,就像血一樣,又濃又難聞,可服了那藥,卻能百毒不侵……」

聽到這裡,鄧母急急問道:「有這麼好的藥?」

柳婧點頭,道:「不過這藥都是失了方子的古藥,他們族裡也只剩最後一份了,我好說歹說,費了老大力氣還拿出一萬兩黃金才弄到這個。嘿,母親你不知道,端給九郎吃時,他死也不肯用……」鄧母馬上笑道:「你這蹄子,我還不知道的?定是你根本沒有告訴九郎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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