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九郎的目光,轉向被她緊緊摟著的孩子,看了孩子一會,他低低又道:「阿婧。」
「恩。」
「便是我最恨你,最想讓你痛苦時,也做不到忘了你……」
這是情話,這是世上最動聽的情話。柳婧纖白的手指撫著櫻唇,淚水大顆大顆地順著臉頰流下。
鄧九郎慢慢走了過來。
他走到柳婧面前,緩緩蹲下手,他溫柔笑道:「傻子,你不要怕我這次回去會有什麼變故……我剛才也說了,要是能忘,我前兩年也就忘了你了,要是能捨,我早就把你舍了。到了這個地步,我也認命了,實是不想與你之間再有什麼折騰了。」他微微傾身,把她和孩子摟在懷中,低低說道:「我不在時,照顧好孩子,老實等我回來。」
說罷,他腳步一提,朝外走去。
把鄧九郎送出門後,柳婧唇顫抖著,淚眼巴巴地看著鄧九郎,過了好一會,柳婧狠狠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了。九郎,你放心回洛陽吧。」
「知道就好,也要照顧好自己。」鄧九郎重重摟了她一下,提步朝外走去。
隨著房門吱呀一聲開啟又合上,柳婧怔怔地站了起來,不知不覺中又淚如雨下。
鄧九郎身為交州刺史,統領交州一境的諸般事宜,自是不能說走就走,就在他忙著與人交接時,柳婧看著下面哄哄鬧鬧的一切,心裡堵得很,便提步朝著書房走去。
這時的南越國,因有張景霍焉等極為能幹的封臣在,柳婧實際上是不怎麼理事的,她抱孩子怔怔忡忡地走到書房裡,裡面正忙活著很。
她看了一會,又轉過身去。
這時,一個護衛走了過來,低聲道:「殿下,蕭文軒想見你。」
柳婧搖了搖頭,她低聲回道:「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怪他的,一點也不怪他,只是我現在心情不好,什麼人也不想見。」
那護衛嘆了一口道,道:「好吧。對了,相國有跟你說過嗎?鄧家郎君正在給眾人做媒,就在昨日,他已派出自己的人手和幕僚,向看中的各大家族說親去了。郎君替大夥瞄中的家族,都在荊州揚州交州一帶,鄧家郎君的意思是,先派人去說合說合,他再親自上門拜訪。那些家族的情況,都是經過大夥自己的,公主你要不要也過一過目?」
說親?這是大事。
不過,這大事經過了張景他們自己,又由鄧九郎經手,柳婧看不看也無所謂。她現在心事沉沉,又哪裡有心去看?
於是,她又搖了搖頭。
目送著柳婧離去,張景緩步走出,他低聲道:「公主問過霍焉沒有?」
那護衛回道:「不曾。」
張景微笑著回頭,朝著角落處喚道:「霍郎,聽到大夥要說親,公主想也沒有想過問你是不是也在其中。現在,你明白她的心意了吧?」
霍焉從角落裡走出,他目送著柳婧離去,久久久久,竟是一句話也沒有回答張景。
見他到了這個地步還有點痴迷不悟,張景暗歎一聲,轉眼他又說道:「對了,你那三個老鄉,這兩天可鬧騰得緊,昨天那個叫什麼陳什麼的?竟說要是你不去見她,她就死在我面前什麼的……我實在給鬧得煩了,便把她們三個看押起來,又跟鄧家郎君說明了這情況。他的意思是,這三女交給我處置得了。」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