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前早就溜來了的夷人護衛正看得如痴如醉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後面傳來,「這是什麼舞?」
卻是鄧九郎來到他身後,他目光定定地看著那個在一色黧黑的夷人少女中,越發顯得白嫩豐腴,彷彿奪天地之靈秀的婦人,又問道:「她們為什麼在這裡跳這支舞?」
那夷人護衛見到是他,馬上點頭哈腰著笑道:「你也來了啊。這個啊,那是‘曲’部落,她們這是第一次離開自己的地盤朝見女王,因此便向女王跳了這支朝鳳舞。」
「朝見?」鄧九郎不知怎麼的,咽有點緊,他低聲問道:「怎地在這裡朝見,而不是去南越?」
那夷人護衛卻是哈哈笑了起來,他一邊打著拍子一邊搖頭晃腦地說道:「這支部落又不是在女王的領地,再說她們也大懂規矩,之所以跑到這裡來朝見女王,定然是想與她做長期生意的。說起這個,咱女王還真是功德無量,以往的中原人來了,個個都對咱夷不是喊打喊殺,便是鎮壓約束的,」他說到這裡時,他旁邊那個同樣也是在治夷時‘喊打喊殺,鎮壓約束’的鄧九郎,低下頭沉吟起來。
這時,那夷人護衛還在滔滔不絕,「只有咱女王啊,對誰都像對自己人,把咱夷人急需的東西送到夷人面前,還不欺不詐的,現在那些大山深處的夷人都在往女王領地跑呢。」
他剛說到這裡,那鼓聲突然又是一變,只見一個個身強力壯,同樣黝黑一樣,裸著上身,額頭上畫著花紋的青壯蹈著舞步走了出來。
他們一齣,眾夷人少女便退了下去,於是轉眼間,圍著柳婧跳舞的,便變成了這些漢子。
漢子們的舞蹈,又與少女們不同,他們不停的用手拍著大地,每一下重重踩出,都濺起一片煙塵。
而在圍著柳婧時,他們那出自本能的愛慕,又使得他們在舞蹈時,忍不住扭腰送胯的。
在鄧九郎臉色又不好看起來時,站在眾青壯中間的柳婧,依然是嘴角含著笑,她負著手,溫和地看著這些人,而在有哪個男子情不自禁地舞著向她蹭動,企圖肌膚相觸時,她是足尖一旋,便飄逸而優雅地或進或退,身姿極美也極得從容之妙。
眾青壯越舞越是興奮,在一陣整齊的嘶喝出聲後,鼓聲猛然一止!
就在鼓聲止息,人群發出一陣歡呼時,突然的,另一個部落中,傳來了一陣雄渾的大笑聲。
只見一個肌肉鼓起,個子格外高大,頭髮削得光光,面目皮膚都帶著棕黑色的青壯男子大步走出。他徑直來到柳婧面前,朝她一禮後,那男子以一種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女王閣下,我的王國叫樾,我是樾的國王,名叫猁,我擁有二十五座島嶼,上一次你屬下的公孫旬拿著女王你的手諭,想要購買我其中一個島嶼,說是願意出一萬兩黃金。」
在‘一萬兩’黃金這個數目引得人群發出一聲驚呼時,那男子朝著柳婧,咧開一個八顆牙齒的笑容後,高聲說道:「那公孫旬,當時被我趕出去了,可我現在看到女王閣下,卻是後悔了。」
這個猁朝著柳婧行了一箇中原的抱拳禮,聲音響亮地說道:「女王閣下,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可以把我的二十五座島嶼與你分享!」說到這裡,他手一揮,喝道:「拿聘禮來!」
幾乎是他的聲音一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轉眼間,數百個腰間纏著巨蟒,光著精壯上身的漢子蹬蹬蹬圍了上來,而這些人後面,是一些矮小個子的漢子,那些漢子手中,一個個都拿著一個泛著幽幽藍光的竹筒!
看到那些竹筒,鄧九郎身前的夷人護衛倒抽了一口氣,他驚叫道:「見血封喉!他們手裡拿的竹箭的箭支上塗有見血封喉!」
鄧九郎聽到這裡,心裡突地一沉,於是,他腳步一提,大步走了出去。
隨著鄧九郎走出,無數人都轉過頭向他看來,見到是這麼一個威武俊美的中原郎君後,人群又響起了一陣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於歡呼聲中,鄧九郎走到了柳婧身後。
他伸手環住了柳婧的細腰,看著那個猁,鄧九郎冷冷地說道:「她不能嫁給你!」他猛然抬起柳婧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後,高聲說道:「她是我的婦人,還孕育了我的孩子,所以她不能嫁給你!」
隨著鄧九郎這句話吐出,人山人海中再次暴起了一陣歡呼,聽著那歡呼聲,鄧九郎一直以來的鬱氣終於消了些。可就在這時,無數個聲音同時叫道:「女王!女王!」「第一王夫!第一王夫!」而比這些聲音更大更響亮的卻是一陣整齊的吶喊聲,「王夫英偉勇敢,絕代傾城!他是第一王王!」
於是,鄧九郎一張俊臉再次黑得不像話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