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王夫王夫

見不到柳婧,不能對她發洩他的憤怒,鄧九郎越來越惱火,而外面不絕於耳的指指點點聲,以及討論他這個‘美男’有多美,以致於女王迫不及待地藏起來,生怕他被人看到的說法,更是令得他氣得仰倒。

在這種憤怒鬱悶中,鄧九郎被抬入了一座華麗的府第,他幾乎剛從軟轎中抬下,府中便走來四個長相清秀的少年,這些少年依舊抬著他,浩浩蕩蕩地朝著府中的溫泉池走去。

不一會,這些少年把鄧九郎放到溫泉中,一個個替他解的解衣,洗的洗頭,想鄧九郎往時在洛陽,也總是被人這樣服侍,他原本應該習慣——可與洛陽不同,這些個少年居然一邊幫他清洗,一邊無邊羨慕妒忌地打量著他,在他脫光時,四雙眼睛更是同時朝他下身看去,在對上時,還頗露出一抹妒忌。

……這更讓鄧九郎亂想了,於是他一張俊美的臉黑沉得要出水了。

幾個少年,把鄧九郎從頭到腳,哪怕指甲縫也細細清洗過後,一襲白袍包上他,繼續抬著他朝著一個竹樓走去。

那竹樓建立在花園中,下面三丈空空如也,只有幾根大柱子撐起整個竹樓,而竹樓的上面,則建得精緻華美,風從四面吹來,在這種有點悶熱的天氣中,實在是舒服到了極點。

幾人把鄧九郎放在竹樓的竹床上後,一個笑著說道:「你就在這裡侯著,過不多時,女王應該會回來。」「不過也說不準女王不用你侍寢,也不用抱太大希望。」……

聽到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陣,鄧九郎儘量讓被綁住手腳的自己顯得優雅平靜,他舒展著四肢,冷著一張俊臉問道:「你們的女王經常擄來男人給她侍寢?」他原本想說得很平靜的,可不知怎麼的,話一齣口,連他自己也聽到了咬牙切齒地味道。

四少年瞪大了眼,一人哧地一笑,說道:「喲,這還剛入門呢,就吃起味來了?」

成功地把鄧九郎氣得俊臉黑如鐵後,另一個老實點的少年回答道:「此地是荊州,要不是這次大趕集女王也不會過來。我們這也是第一次服侍女王和女王的人。」

聽到這話,鄧九郎總算舒服了些。他閉上雙眼,低聲說道:「能不能跟我說說這個女王,還有她的王夫們?」

見四少年同時露出嘲諷的表情,壓根就不想回答他的樣子,鄧九郎壓著脾氣,繼續問道:「此地是桂陽郡,可不是她百越女王的南越郡,怎地看你們的樣子,也是對她言聽計從?桂陽郡守呢?他幹什麼去了?」

鄧九郎說這話時,實是不怒而威,可惜他對面的這些少年都不懂漢人這些,一個少年昂著頭回道:「女王是我們所有百越人的女王,我們又不是漢人,自然敬她。」

另一個少年則不耐煩地叫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多問題?桂陽這地方貧瘠著呢,要不是有了百越女王的這次大趕集,這就要徵春稅的時候,那什麼郡守到哪裡去撈錢填這個窟窿?再說了,咱女王大方著呢,光是她隨手灑下的金子,也夠這一郡的官員吃喝的了。她給了那麼多金,不過弄幾個美男子回家,誰會說她?」

這少年說到這裡,沒好氣地瞪著鄧九郎,冷言冷語地說道:「咱們整個百越的男子,人人都想當女王的丈夫,便是當不了她的丈夫,能被她看中春風一夜也是值得驕傲的。也就你這種人,得了這麼大便宜還嘰裡呱裡的,真是不知好歹!」

說到這裡,他手一揮,叫道:「咱們走,懶得理這人。」

於是,幾個少年氣呼呼地退了下去。

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鄧九郎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隱隱的,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傷心,他仰躺在竹床上,望著竹製閣樓的屋樑,暗暗想道:阿婧怎麼可能變了這麼多?

就在他沉著一張臉尋思時,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

轉眼間,那四個少年再次站在了門外,只見他們向後一退,喝道:「把他們帶進來!」

聲音一落,四個身著一襲華麗的彩色袍服的銀甲衛,也被推了進來。

看到房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鄧九郎緩緩盯向這四人。

地十一不好意思的一笑,他連忙上前幫鄧九郎解開繩索,頗有點羞愧地說道:「郎君,這百越人太多,屬下們不敢打草驚蛇,就,嘿嘿,就自動送上門,那些個女王身邊的人見咱幾個都長得不錯,又得了不知什麼人一句話,便把我們送來侍侯你了。」

鄧九郎黑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說道:「也就是說,你們也是被看中的美男?」

「嘿嘿嘿嘿。」四個銀甲衛都傻笑起來。

鄧九郎青著一張臉,一種無名的怒火讓他額側的動脈突突地直跳。他握緊拳頭站了起來,吱呀一聲推開竹窗後,看著外面站得密密麻麻的夷人護衛,他簡直是要把某人生吞活剝地一字一句說道:「行,那—我—就—在—這—裡—等—她—回—來!」鄧九郎沒有等到柳婧,反而是入夜時,那四個少年又出現了,他們押著鄧九郎又給他仔仔細細地洗了一個澡後,給他穿上了一襲漢人袍服,逼著他喝下一盅說是會讓人‘暫時安份’些的湯水,便帶著他和四個銀甲衛,朝著前方的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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