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到這裡,鄧母想起現狀,不由蹙起眉頭,擔心地說道:「那綏兒你派使者去嶺南沒有?那婦人準備什麼時候把金礦送來?她不會有什麼條件吧?哎,那婦人也是個有福氣的,如果非要提條件,綏兒你就給一些她,不過你弟弟的事,就不要輕易鬆口。」鄧母在這裡滔滔不絕地說著,鄧太后卻是把奏摺放回後,便在殿中踱起步來。
鄧母后知後覺,說了一會話後才發現女兒臉色不好,當下她眉頭一皺。不高興地說道:「怎麼,她敢不願意?這金礦可從來都是收歸國有的!再說了,她不是一向上趕著討好你嗎?你給她一點甜頭吃,她還不乖乖上趕著湊過來?」
踱著步的鄧太后慢慢搖了下頭。
見她沉吟,鄧母連忙不再吭聲,她一邊擔憂地看著女兒,一邊想道:這事還有什麼好說的?這麼產量巨大的金礦,難道還能任由那個婦人把持?
鄧太后慢慢踱著步,靜靜尋思著,尋思了一會後。她沉聲說道:「金礦是要收回的。不過現在有個問題。那礦說是在蕃邦海外,沒有那個婦人帶路,朝庭的人連個地方都摸不著。」
說出這個最擔心的問題後,鄧太后又說道:「再說那個柳氏。自去了嶺南後,越發的膽大包天,有人說,她收服了百越眾族,可以支使十數萬強兵……不過區區一二年,柳氏居然就做到了前人做不到的事,說起來,我以前還真是看輕了她!」
鄧母聽到這裡,不屑地一扁嘴。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又怎樣?難道她還有膽與綏兒你強抗?我看她也就是用這個抬高身價,想讓我們同意她入門罷了。」
鄧太后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她剛剛說到這裡,殿外一陣腳步聲傳來,轉眼間。一個太監在外面細聲細氣地說道:「稟太后,嶺南急報。」
嶺南急報?
這正是她等著的,鄧太后連忙喝道:「快送上來!」
「是!」
轉頭看向母親,鄧太后說道:「我前陣子派一些人混入了嶺南,想讓他們摸清柳氏的近況,現在有訊息傳來了。」
鄧母聞言,依舊是漫不在意,她細細地喝了一口燕窩,說道:「你行事也是太細緻了。這有什麼好調查的?那婦人對九郎死心塌地,那麼趕才把她趕走。這才過了多久?難道她還有能耐變心不成?」
說到這裡,鄧母輕嘆一聲,倒是公平地說道:「不過嶺南出了名的瘴厲,那婦人有膽量去那等地方,還能替你找到這麼大一座金礦,倒也是難能可貴。哎,可就是她心太野,太不服管教也不懂規矩,不然也可疼一疼。」
鄧太后沒有說話,因為這時,一陣腳步聲正從外面傳來,不一會,一個太監便向她奉上了她最急需的嶺南訊息。
優雅地走到几案後,鄧太后慢慢展開了那份急報。
在鄧太后翻閱時,鄧母也喝完了一碗燕窩,她抬眼關切地看著女兒。
也不知過了多久,「砰」的一聲沉響,鄧太后重重地放下了那封急報!
她的臉色已變成了青色!
鄧母自是看出女兒在生氣了,不過她想不明白,便一臉關切地等著鄧太后開口。
鄧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頭痛地揉搓了會額心,又展開急報看了一會,直到殿中鴉雀無聲,直到鄧母越等越久,心中已開始感覺到了不妙,她才壓著憤怒沉聲說道:「那婦人在嶺南倒行逆施,竟被當地人稱什麼百越女王!」
這‘百越女王’四字一齣,鄧母也是一臉怒色,她虎著一張臉怒問道:「百越女王,這是什麼意思?她一個婦道人家,還敢稱王?她就不怕擎兒永遠不再要她了?」
鄧太后兀自處於震怒中,她拿起几上的一個紙鎮朝著地面嘩地一甩,在‘叭’的發出一個碎裂聲,在殿外的太監宮女齊刷刷打了一個寒噤後,她青著一張臉,一字一句地低喝道:「豈止是稱女王?她還在百越廣納後宮了!說是各夷族都迫不及待地向她獻上美男子,她在那地方一言九鼎著呢!不得她的喜歡,任誰在當地也寸步難行,所到之處,那些蠻夷又是跪又是拜的!那些個人,都以成為她的入幕之賓為榮!雖是自稱公主,可眾人更喜歡叫她百越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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